茉莉奶白被判赔LV 1030万！四叶草是公共元素为何侵权？

近日，路易威登（LV）诉新茶饮品牌茉莉奶白商标侵权案一审宣判，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茉莉奶白侵害LV七件“四叶草”图形注册商标专用权，判决茉莉奶白赔偿LV经济损失100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0万元，合计1030万元。消息一出，迅速登上热搜，引发广泛讨论。

△图源：微博热搜

不少网友表示不解：四叶草图案不是公共文化元素吗？无论是中国古代衣物、现代园林设计都用过类似纹样，凭什么LV能独占？而茉莉奶白卖奶茶，LV卖包包，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行业，怎么也能构成侵权？高达1000万的赔偿是不是太离谱了？

今天，我们就从法律角度，逐一拆解这些问题。常州律师事务所推荐

01

四叶草是公共元素，

为什么茉莉奶白还是侵权了？

四叶草作为自然界存在的植物图形，确实属于公有领域，任何人都可以自由使用。中国古代的宝相花纹、现代园林中的四叶草装饰，都是对公有领域元素的合理运用，这本身没有问题。

但需要厘清的概念是，法律保护的从来不是“四叶草”这个抽象概念，而是其经过独特设计、具有识别性的特定图形组合。

虽然现在法院的一审判决书尚未公开，但是从媒体引述的判决内容而言，苏州中院采信的观点在于，当某一个商业标识通过长期、大量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建立了稳定的来源指向，即获得了“第二含义”，司法也会给予相应程度的保护。LV的“四叶草图案”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已经具有极强的显著性和识别力，普通消费者一看到这个图案，就会联想到LV品牌。茉莉奶白使用的图案，经法院审理认定，其构图、视觉效果与LV经典老花高度近似，极易让普通消费者产生品牌关联的错觉。

换句话说，茉莉奶白侵权的关键，不在于“用了四叶草”，而在于“用了与LV注册商标高度近似的图案”。这已经超出了合理使用公有领域元素的边界，进入了模仿、攀附他人注册商标的禁区。

△图源：茉莉奶白△图源：LV

02

卖奶茶的和卖包包的，

不同行业怎么也侵权？

商标侵权与是否存在竞争关系没有必然联系。虽然常见的商标侵权案件多发生在同业之间，但是对于驰名商标，我国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经实行跨类别保护，这也是LV对茉莉奶白提起诉讼的基础。

商标起到的是确认产品来源的作用。而认定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具体要看是否会引起普通消费者产生混淆。混淆分为两种，即来源混淆以及关联关系混淆。本案中，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不会认定茉莉奶白是LV公司的品牌之一，即不会构成“来源混淆”。但判决书认为“普通消费者在购买时可能不会将被诉产品误认为来源路易威登，但可能会误认为两者之间存在联名或其他特定关联关系”，即构成了关联关系混淆。

随着奶茶联名的兴起，尤其是喜茶与芬迪联名的先例所在，判决书认为构成关联关系混淆，具备一定的合理性。

此外，即便不考虑关联关系混淆，驰名商标拥有跨类别保护以及“商标淡化”这一层保护甲，即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也会构成侵权。

我们无法得知茉莉奶白在使用“四叶草”图案作为商标性使用的真实考虑，但从知识产权角度，这种可能的“搭便车”行为，正是驰名商标跨类保护制度所要制止的。随着我国新商标法的完善，更是体现对商标的严保护态势。常州知识产权律师推荐

03

茉莉奶白为什么要承担

高达1000万赔偿？

本案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高达1000万的赔偿金额。

从司法实践而言，商标类案件的判赔金额通常要综合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的获利、侵权人的主观故意等多个角度。

本案中，相关商标属于驰名商标，茉莉奶白作为连锁茶饮品牌，将侵权图案作为品牌核心视觉元素，在大量门店和产品上使用，侵权规模大、持续时间长，具有主观恶意，符合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

且据报道，茉莉奶白曾多次申请与LV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图形商标，均被驳回或宣告无效。在明知其图案与LV商标高度近似的情况下，茉莉奶白仍大规模进行商业使用，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攀附商誉的故意。

茉莉奶白案的判决，给所有市场主体敲响了警钟，公有领域元素可以自由使用，但不能以模仿他人注册商标整体、攀附他人商誉的方式进行。而驰名商标的跨类保护不是纸上空文，任何试图通过“搭便车”获取不正当竞争优势的行为，都可能面临惩罚性赔偿的严厉制裁。

当然，本案尚在一审阶段，茉莉奶白已表示将上诉，最终结果有待二审法院的裁判。但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案件已经为商标保护领域提供了极具参考价值的样本。常州律所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