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以前晚上睡不下去，只能坐起来喘。现在她说，胸闷气喘的感觉没有了，可以躺下睡觉了。”电话那头，94岁患者李奶奶（化名）家属的声音里，难掩激动。几天前，这位高龄老人刚刚在瑞金医院完成一场特殊的心脏手术：不开胸，没有大切口，医生通过股动脉穿刺，把一枚新的人工瓣膜送入心脏，替她重新打开那扇几乎“打不开”的生命之门。
今年3月，李奶奶突然不对劲了。一开始是胸闷、气促，后来晚上躺不平，只能坐起来喘，随后下肢也开始水肿。家属赶紧将她送医，检查发现问题出在心脏：重度主动脉瓣狭窄。
主动脉瓣，可以理解为心脏通往全身的一扇“大门”。心脏每一次收缩，都要把血液从这扇门送出去，再供应全身各个器官。一旦瓣膜严重狭窄，这扇门就像生锈了一样打不开，好比汽车发动机油门堵塞了，心脏再怎么用力，血流也很难顺畅泵出。时间久了，人就会出现胸闷、气喘、躺不下去等症状，严重时甚至有猝死风险。瑞金医院心血管内科副主任医师杜润介绍道。
“重度主动脉瓣狭窄一旦出现明显症状，病情就比较危险，药物治疗的作用也很有限。”但老人今年已经94岁了，传统外科开胸的主动脉瓣置换显然不合适，对高龄老人而言，创伤性并发症风险不可想象……“开胸肯定吃不消。”家属难过地说。
转机来自瑞金医院的这项技术——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医生不打开胸腔，而是经股动脉穿刺建立通道，将人工瓣膜沿血管送至病变瓣膜位置，再精准释放。对高龄、外科手术风险较高的患者，这项技术提供了新的选择。当然，微创不等于简单。面对94岁高龄患者，术前评估必须谨慎，在心血管内科主任张瑞岩教授的指导下，团队经过精准评估，认为李奶奶适合手术。
4月22日，手术正式进行。瑞金医院心血管内科团队杜润、朱政斌两位医生执刀，俞吉维和邱泽平医生辅助，麻醉科包程蓉医生、心超室方跃华主任和导管室陈馨护士长带领的护理技师团队共同为李奶奶实施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从麻醉到结束两个多小时，新瓣膜释放后，原本严重狭窄的主动脉瓣口得到改善，血流重新顺畅通过，心脏射血负担明显减轻。由于采用微创穿刺，李奶奶没有传统开胸手术的大切口。术后，她没有进入监护病房，而是在普通病房接受严密监测。
手术成功只是第一步。对94岁的李奶奶来说，术后恢复同样关键。李奶奶年纪大，身上带着监测设备、氧气管、临时起搏器，一时难免烦躁不适，有时甚至想把管子拔掉。“医生经常来看，护士长和护士们也一直帮忙。”家属说。汤静护士长了解到李奶奶因不适而烦躁，便想办法把她安排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有光、有景，能让李奶奶看看外面，心情也放松一些。“靠窗以后，她就没那么闹了。”家属感激不尽。
几天后，李奶奶的临时起搏器撤除，可以下床活动了，精神状态明显改善。4月27日，她顺利出院。从4月22日手术，到4月27日出院，她从“晚上只能坐着喘”，变成了“可以躺下来睡觉”。一个月以后，家属带着李奶奶到门诊复诊，她满面春风地告诉医生，“我现在不难受了，胃口也好多了。”
医生提醒
医生提醒，主动脉瓣狭窄在老年人中并不少见。随着年龄增长，瓣膜可能逐渐钙化、僵硬，开合受限。早期症状有时不典型，容易被误认为是“年纪大了”。如李奶奶出现胸闷气短、活动后加重、夜间不能平卧、反复下肢水肿、不明原因晕厥或胸痛，应及时到心内科就诊，完善心脏超声等检查。现在，主动脉瓣疾病已不一定只能开胸解决。对符合条件的高龄患者，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有望带来新的希望。
文、编：张子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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