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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朱婧瑀(见习)
恺灵家里,10台3D打印机正不停地运转,吐出一个个色彩斑斓的玩具——马年感官盘、会发光的字母、能“爆炸”的中国结……
一套感官盘,国外卖两百多美金,她定价两三百人民币。一台3D打印机起家,半年后月销翻倍增长,还把模式复制到了英国。做这件事的人,是个自称“手残党”的文科生妈妈。
去年,消费级3D打印行业悄悄迎来了三个“百亿”利好:出口规模首次突破100亿,全年投融资规模逼近100亿,顺便诞生了首家年营收超1000亿的拓竹科技。目前,全球每售出10台消费级3D打印机,有9台都来自中国。
今年,拓竹在全国多个核心城市开店,有人开始拿着他们的机器推出针对青少年的线下互动品牌。3D打印机慢慢走出了面向C端的商业模式。
恺灵这样,扮演“造物者”或者开出“造物”工作室的例子更有代表性。这位前金融街金领,如今在杭州的家里,用AI设计、用打印机生产、用小红书卖向全球。一个人,活成了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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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和3D打印机成了她的“超级员工”
走进恺灵的工作室,像是闯入了一个迷你的霍格沃茨魔法商店。
桌子上摆着一个马年主题的“感官盘”,小马的尾巴是分格的,里面可以夹豆子、按橡皮泥、插装饰;一个看起来像中国结的爆竹,其实是小苏打加白醋的化学反应容器;还有那些在紫外线灯下会发出幽幽荧光的字母、数字、森林小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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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感官游戏
“这都是3D打印的。”她指着小红书的作品说。作品非常漂亮,色彩鲜艳。
故事的起点很简单:作为博主,她喜欢在小红书上记录孩子们的玩法。但市面上的玩具要么太贵(国外的感官盘一套要两百多美金),要么太无聊。丈夫买了一台拓竹3D打印机,本是出于科技爱好者的好奇,结果被她“征用”了。
起初,她打印别人的设计给孩子玩,拍了视频发上网。评论区很多人好奇:“这个在哪里买?”
“我就想,既然大家喜欢,为什么不自己设计?”对于一个“手残党”妈妈来说,3D打印简直是神兵利器。更神的还在后面——AI工具爆发后,她发现,自己原来擅长的商业分析、逻辑拆解能力,在AI时代被放大了。
“我是个文科生,不会建模。但现在,我可以用AI建模。”她会给AI聊想法、下指令,具体到产品场景、使用方式,然后让AI建模,给出参数,准备好了之后让3D打印落地。
那款爆火的“爆竹”,创意就是AI提供的化学公式,前后对话了20多轮,试打了两次,最终获得了一套包含四季主题、字母、数独功能的感官盘套装,她定价两三百人民币,而国外同类产品要两百多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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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系列
从一台八九千元的打印机起步,到现在,她家里已经运转着10台机器,机器价格从一千到一万都有。月销近一年开始翻倍式增长。
“我的玩法不费妈。”她提到这一点,“家长下班已经很累了,我的产品就是打开就能玩,孩子自己玩,或者家长不费脑子就能陪玩。”产品通过小红书等渠道售卖,而那些买了她产品的妈妈们,会自发地拍视频、发帖子,帮她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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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融圈金领到全职妈妈
初次和恺灵见面,她坐在咖啡桌前,素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神态平和。
她的履历则呈现了与现在云淡风轻截然相反的“卷王”一面。北京外国语大学本科,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硕士。毕业后的10年,她的战场在北京金融街:先是在头部的IT咨询公司埃森哲工作,后来一头扎进万众创业的浪潮,成为国内头部的FA(财务顾问)。
“那会儿我做投融资服务,带团队,前前后后帮两百多家公司融到钱。”她在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已经一个人扛起了公司60%的业绩,并且做得很成功。那是属于“双创”和互联网的黄金十年。她和同为创业者的丈夫,是典型的“双创家庭”。
转折点发生在孩子身上。34岁那年,她生下一对双胞胎。当丈夫为了工作经常出差时,她为了多陪伴孩子,选择更多时间回归家庭。
“不是没想过请阿姨,但那会儿我发现,孩子们太需要母亲的陪伴了。”她说,两岁之前因为忙,亲子陪伴不够,两岁后她决定自己上。在三岁半的年纪,当别的孩子还在看动画片时,她的双胞胎已经能全程用英语对话小猪佩奇。在外面,孩子能用英文对话,别的家长投来羡慕的目光。
正是因为陪伴孩子,她发现了新的可能性,开始做起3D打印的儿童玩具。
她手机里有很多小朋友的视频,他们坐在桌前,把橡皮泥按进格子里,又抠出来,按进去、抠出来,反反复复,玩得很开心。
“小朋友不需要被规则束缚。”她说,“玩得越自由,越有成就感。按规则玩他会挫败,越开放他越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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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模式复制到全球
但她的愿景不止于此。传统的出海模式是将货物寄出去,关税高、物流慢。她的解法是:“把OPC模式复制给OPC。”
她找了一个在英国的前同行、AI方向的博士做合伙人。手把手教会他如何选耗材、调打印机、做设计,然后英国地区的业务由他落地,她输出品牌和IP。同样的模式,可以复制到澳洲、美国,甚至国内的非遗传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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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灵创建的品牌Kite&Kreek开始规模化生产
“长尾市场利润最丰厚。”她说,“那群小众的需求没有被满足的人,愿意为好设计买单。”
恺灵是去年10月才回到杭州的。在此之前,她的所有生活轨迹都在北京。
为什么选择余杭五常?“因为这里浓度高。”这里是未来科技城的核心,有阿里的生态,有极高的科技浓度,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群和她高度同频。社区里同时聚集阿里的程序员,隔壁也许就是某家初创公司的创始人。她在社区里聊起AI建模、3D打印时,总是有很多共鸣者。
“原来我可能只是个博主,或者是个手工爱好者。但现在,我需要把这件事规模化、产业化。”她说,以前的创业是需要融资、建工厂、养团队的复杂流程,但现在,有了AI、3D打印、社交媒体,一个人真的可以成为一个队伍。
她给自己规划了两步走:深耕亲子赛道,做出海;探索非遗文创,把傣族、彝族的传统纹样通过3D打印变成可复制的文创产品。
“我原来做FA时,同事都觉得3D打印是个作坊,没法规模化。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说,“我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然后让AI帮我实现。”
这也是拓竹和xTool等品牌愿意愿意看到的一幕,后者是知名的激光雕刻机品牌,也被很多“造物”工作室选用。去年12月,拓竹发起“Let‘s Make It”创造基金,为全球创客长期提供资金、技术和资源支持。
不久前,xTool也推出“万摊计划”,希望扶持1万个用户成为“摊主”,为他们提供宣传资源、耗材资源、模型参数等支持。
“我也在考虑把激光雕刻机加入进来,这些原本属于工业的产品被越来越多的团队做成了桌面级,使得小规模文创、定制类产品的生产方式变得灵活。”恺灵说。
更重要的是,当这些工具能带来商业回馈,热衷造物的人不纯粹用爱发电,设备自然不会积灰,市场也会越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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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二好”的投资人投了DeepS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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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悄悄长出一张物理AI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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