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国民政府强收3个英租界，英国扬言要派兵，为何最后怂了？

《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期待每一个共鸣的你，关注、评论，为学、交友！

1926年12月22日，国民党中央党政联席会议认定，租界已成为反革命的大本营，收回租界的问题应提上议事日程。12月26日，汉口各界召开反英市民大会，抗议英国干涉中国革命的暴行。大会通过决议，"要求政府立即收回妨害革命工作的租界”。

1、收复汉口租界

12月31日，北伐军一部沿江汉关以下的江边马路行走，在经过英国领事馆附近时，遭到英国水兵的阻止。双方对峙，几致交火。

这一切都预示着，租界问题已成为中英在汉口的矛盾的焦点，中英在这一问题上对峙的气氛已极度紧张。一个星星之火便会点燃人们愤怒的情绪，而酿成重大事件。

这样的时刻很快便到来了。1927年1月1日至3日，武汉民众连日举行庆祝国民政府迁都武汉和北伐胜利的活动。3日下午，中央政治军事学校的宣传队在紧邻英租界的江汉关前的广场上发表反对帝国主义的演说，吸引了千余名听众，并不断赢得热烈的掌声。英国出动海军陆战队士兵，以武力驱逐在英租界附近集会的民众。双方遂起冲突，民众方面有5人受伤，其中2人重伤。酿成“一三事件”。

事件发生时，国民党中央党政联席会议正在开会。得到报告后，会议当即决定，派徐谦等赶赴现场，说明政府将会拿出办法，为民众报仇雪耻，希望民众保持镇静离开租界。同时由陈友仁召见英国驻汉领事和英舰队司令，告以英人若不检束，则民众将使英租界成为无价值之物。要求其从速撤退水兵和义勇队，由中国军警接防租界。当晚，陈友仁便召见了英国驻汉总领事葛福，提出了严正的要求。

1月4日，武汉农、工、商、学各界200多个团体的代表在汉口总商会举行联席会议，讨论“一三惨案”。

会议向政府提出八条要求：

要求立即向英领事提出严重抗议；英政府须赔偿、道歉并将凶手交中国政府依法惩办；解除英租界巡捕武装；由中国政府管理英租界等。

为避免事态扩大得不可收拾，4日凌晨，英方将水兵、义勇队和巡捕撤到军舰上去。英方自知已无法维持租界秩序，不得不向国民政府外交部请求派军队进入租界保护。英工部局也自行宣布放弃职权。当天，武汉卫戍司令部派出三个连的兵力进驻英租界。湖北总工会也派出300名纠察队员进入租界协助维持秩序。

5日，武汉各界近30万人举行反英示威大会。国民党武汉市党部代表李国煊担任大会主席，总工会代表李立三担任总指挥。大会通过了对英八条要求，并发出通电，“请求政府为防止此后再有此类惨案发生，应立即自动收回租界，收回海关，撤消英人在华内地航行权，撤销英国在华领事裁判权，以杜后患"。

同日，由于英租界的巡捕及其公务人员逃避一空，租界管理机关已告瘫痪，武汉中央临时联席会议决定建立"汉口英租界临时管理委员会”接管租界。这一天，象征着英国在租界权力的工部局大厦上的英国国旗被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着国民革命的中国国民党党旗。英国巡捕房的牌子也被撤下，中国警察和武汉卫戍部队完全接管了租界的治安管理。而英国总领事馆则被改为湖北总工会办公处。

1月7日，一个高规格的汉口英租界临时管理委员会成立。该委员会由国民政府的外交、财政、交通三部长及武汉卫戍司令部和武汉市党部的代表共五人组成，以外交部长为委员会主席。国民政府外交部发布通告，宣布由该委员会“主持英租界一切公安市政事宜。所有界内中外居民生命财产，概由国民政府完全保护”。

至此，英租界实际由中方收回。

2、收复九江租界

武汉风波刚平，九江又起冲突。1月6日，当九江码头工人正在罢工时，一艘英船雇佣码头以外的搬夫为其搬运。工人纠察队前去阻止，双方发生争执。英国水兵登岸殴打维持罢工的工人纠察队员。事态迅速扩大。停泊在江中的英国军舰并对空开炮数响示威。当晚，愤怒的民众涌入九江英租界。数百名英国水兵也登岸进入租界戒备。英舰又鸣炮数响。

在这种情况下，国民革命军独立第二师师长兼九江警备司令贺耀祖率少数部队赶往现场。此时，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宋子文正在九江。宋、贺出面与英国驻九江领事交涉，对英舰鸣炮一事提出质问，并提出将英国水兵和巡捕退回军舰，由中国军队进入租界维持秩序的解决办法。英领事当时未允。

次日，面临民众的巨大压力，英领事不得不请求中国军队进入租界维持治安。北伐军和工人纠察队遂正式进驻英租界，接管了租界。随后，国民政府又组织了“九江英租界临时管理委员会”，负责管理租界事务。

汉口租界局面安定之后，英国人曾企图重新恢复对租界的管治。1月10日，葛福和英国舰队司令约见陈友仁。在表示感谢中国政府帮助其渡过危机后，葛福提出，他打算让英国平民回到他们的住宅，由英国当局继续管理租界。陈友仁断然拒绝恢复英国管治的设想。

他指出，“英国政府已经放弃了租界，英租界的管辖权事实上已经还给了中国”。葛福和英国舰队司令都否认英国已经放弃了租界。陈友仁指出这样一个现实：在这块土地上，已经没有留下一个英国人来证明你们没有放弃。用你们的习惯法原则，这块中国人民的领土主权已经被一个法律上、事实上的中国人民的政府恢复了。

武汉政府在收回了汉浔英租界后，也采取了比较策略和稳妥的方针，避免引起英国强烈的反应，也避免其他列强与英国共同行动，为从外交上使收回租界行动的合法化创造条件。武汉政府发出布告，严令保护英国人生命和财产的绝对安全。

1月10日，陈友仁会见汉口英美商会的代表，声明政府将维持武汉地区的和平与秩序，令其安心营业。此外，陈友仁还明确告诉法、日等国领事，武汉政府在原则上仍然坚持各国租界应该无条件地归还中国，但目前并没有收回汉口的法日租界的意图，并且还将予以保护。

国民政府的这一“单独对英”的政策，缓解了其他列强心中的不安，避免了列强共同干涉局面的出现。列强们关心的是保住本国在华利益，而不是把中国人民对英国的仇恨之火引到自己身上。

3、与英国谈判

汉口和九江事件的发生，对英国刚刚提出的“对华新政策”提出了挑战。征诸自鸦片战争以来的历史，中国这样的激烈举动足以成为英国发动战争的理由。但是在这一有可能导向中英间的大规模冲突的关键时刻，英国并没有作出激烈的反应，一些政府要员发出了将以外交方式解决，而不用武力解决的信息。他们表示，英国对汉口和九江的事件将采取退让的方针，但如波及上海，则将考虑采取“相当之手段"。

英国驻华参赞欧玛利奉命以公使代表的身份前往汉口，与武汉政府讨论汉浔租界事件的处理。欧玛利于1月11日抵达汉口。次日，欧玛利在与陈友仁的会谈中，首先提出中方军警应先从英租界撤退，以便双方妥协解决这一纠纷。陈友仁即予拒绝。

他指出，中国军警是由于爆发了华人伤亡这一特定事件才进入英租界的，而对于这一事件，英方应做的是惩办凶手，并向中方表示充分的歉意，以求得中国政府的谅解。此外，英租界的存在，是对中国主权原则的侵犯，应予改正，以适应中国国民革命的新形势。陈友仁主张中英间的谈判应以既成事实为基础进行，而不得以从前的状况为根据，也就是说，以承认国民政府对英租界实行管理现状为基础进行磋商。

英国外交部决定接受中方的这一主张，基于现状进行谈判。正式谈判开始后，欧玛利曾提出将英租界改为公共租界的办法，允许中方获得这一租界的部分行政权和警察权。陈友仁拒绝这一提议，坚持由中方收回租界，采取对旧俄租界的处理方式，将英租界作为特别区管理。

谈判过程中，武汉国民政府于1月22日发表对外宣言，既答复英国政府去年12月18日的宣言，也阐述了国民政府对汉口事件的政策。宣言的发表对关注此事进展的美、日等列强起到了一定的稳定作用，一些国家派出代表来汉口了解情况。

根据英国政府的训令，1月27日，英国驻华公使蓝普森和公使代表欧玛利分别向北京政府和武汉政府递交了英国政府的一份备忘录。

备忘录附件共有七条，其主要内容为：

1.英政府准备承认中国的新式法院为审断英国人原告提起之诉讼的适当法院，并放弃英国代表在此种案件中法庭观审的权力;
2.英政府准备承认一种合理的中国国籍法;
3.英政府准备在可能的范围内于驻华英国法庭内适用中国的新式法典及商法(惟诉讼法及关于人的地位者除外)，以及其他正式颁布的附属法律，但前提是中国法院已实行此种法律;
4.英政府准备在可能的范围内，使英国在华侨民交纳中国经常及合法的租税，但这些租税须是中国国民亦须交纳者，而非专为歧视英人而设;
5.倘中国修订后之刑律颁布实行，英政府准备立即考虑将该律施行于英国驻华法庭的问题;
6.英政府准备按照各口岸的特别情形，讨论各英租界市政的修改，并缔结协定使英租界与设立于汉口前租界的特别区的行政相符合，或协商英租界与邻近的他国租界或现为华人管理的前租界的合并问题，或协商将各租界内的警务事宜交付中国当局办理的问题;
7.英政府准备承认这一原则，即英教士此后不能要求有在内地购买土地的权利，华人教士不得假条约为护符，教会教育医药各机关须遵守中国颁布的适用于同样中国机关的法规。

英国的这一备忘录中，包含了放弃观审权、英国在华侨民照章纳税及改变各英租界的行政和警务权等内容，尤其以最后一点最为紧要。这是以往英方从未提及的问题。交出租界的行政权和警务权，将使租界的性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距离中方收回租界的目的已大大接近。英方的这一态度，表明了它愿意妥协的愿望。

对此，陈友仁表示，尽管英国的立场尚不能满足中国革命运动的要求，但可以考虑以此作为双方进一步谈判的基础。陈友仁在谈判中也作出愿意妥协的表示。他答应以后有关外国在华租界与居留地的变更，当以谈判的方式进行，国民政府将不以武力或意图以武力来促成变更。在这一气氛下，有关汉浔租界的谈判进展顺利。1月29日，双方已就中国收回租界并设特别区进行管理等事项基本达成协议。

然而，英国在派出欧玛利与陈友仁进行谈判的同时，还派出了另一个重要人物到上海和汉口考察，他就是英国亚洲舰队司令泰伟德。考察结束后，泰伟德提出了一份题为《中国政治形势之分析》的报告。该报告得出的结论是，汉口租界事件是由俄国人和国民政府精心策划的。

而且，“汉口只是受到攻击的第一个租界”，接下来的将是上海租界。而北京政府也将会效仿此举，收回天津英租界。最终，英国还将不得不交出香港。

如此耸人听闻的报告自然使英国政府大为恐慌，上海是英国在华利益最为集中的地区，英国不能容忍在上海出现同样的局面。英国随即命令它在地中海的一支巡洋舰队立即开往中国。不久，又从英国本土和印度调遣陆军，向上海进发。派遣大批装备有重武器和飞机的陆、海军前往上海，显示了英国为捍卫在华特权和利益不惜诉诸武力的决心。英国还向美、日、法等国政府提出共同保卫上海租界建议。1月29日，英国外交大臣张伯伦发表演说，公开宣布了英国已派兵前往中国的决定。

英国的这些举动是其传统的“炮舰外交”政策的赤裸裸的体现。武汉政府得知这一消息后，认为如于英国大兵压境之时，在汉案协议上签字，无异于受威胁而屈服，遂拒绝在业已基本达成的协议上签字。

1月30日，国民政府发表声明，指出：“英国之武装部队，声势汹汹向上海直逼而至”，且公然冠以中国远征队之名称，“国民政府不得不视英国集中军队之行动，为一种对于中国民族主义勒迫之行为”。

因此，国民政府不得不保留签字。声明还表示，英国的备忘录和附件只显示了“对于若干奴隶式条约之零星的修改，国民政府不能认为满意或充足”。但国民政府愿意在下列两个条件下，与英方讨论这些问题，以圆满合理地解决中英间的各种问题。这两个条件是：一、凡属全国性质之各种问题，英国政府只能与国民政府谈判，不能与其他任何地方政府谈判；二、一切谈判皆须脱离威吓之空气，如英国集中军队于上海所造成者。

英国的出兵决定并未获得其他列强的支持。出于各自利益的考虑，他们相继婉拒了英国关于共同出兵的提议。日本外相币原对英国驻日大使说，现在谈论国民革命军进攻上海的危险为时过早。日本与中国距离很近，必要时随时可以出兵，因此无须现在就发兵上海。

日本驻英大使则进一步表明现在出兵的危害，它“只会使全中国民众团结起来反对日本，这不仅危及在华日侨，还会影响到日本在中国北部的至关重要的利益”。美国政府也表示，现在没有必要大规模地集结军队。

4、英国派兵的图谋

1927年1月27日，美国国务卿凯洛格发表声明，就关税自主问题和放弃治外法权问题说明了美国政府的态度。该声明称“美国一向希望中国团结独立和繁荣，希望在我们对华条约中所规定的关税控制权和治外法权尽早放弃”。声明表示美国政府一直在准备“与中国任何政府或任何能代表政府或代中国发言的代表谈判，不仅谈判华盛顿条约的二五附加税之实行，而且谈判关税控制之完全放弃，及恢复中国的完全关税自主”，美国还准备立即实施调查治外法权委员会的建议，“并准备一俟中国准备对美国侨民及其财产与权利予以法律及法院之保障时，即行谈判放弃治外法权”。

美国通过这一包含有软硬两手的声明，既宣扬了它对中国的善意，与英国保持了距离，又作了当美国利益受到侵犯时，它不会置之不理的表示。

其他列强的这种不愿卷入中英冲突的态度，使英国在外交上陷于被动，其出兵之举显得突兀和不合时宜。面对国民政府的坚定立场，英国政府决定作出让步。2月10日，张伯伦在下院发表演说，强调英国派往上海的部队只是为了保护英国侨民的生命，“英国政府从未企图将这些部队用于这种保护以外的任何其他目的，在上海登陆的部队的人数也只是提供这种保护所必需的数目”。这些部队将驻扎于租界之内，除非有严重的事变发生，决不会越过租界范围行动。

张伯伦宣布，原计划调遣来华的军队，除了从印度出发的已在途中的军队将在上海登陆外，“调自地中海和英国本土的军队将只集中于香港，不再向上海进发，除非出现新的更为危急的紧急情况"。

武汉政府认为，张伯伦的声明是一种让步，遂决定恢复与英国的谈判并签署协定。2月19日，国民政府外交部长陈友仁发表声明，同意恢复与英方的谈判，同时严正指出：尽管在上海登陆的英军人数减少，目的也作了严格限定，但英军的登陆其实并没有法律的依据，故国民政府对此再次提出抗议。

同日，陈友仁和欧玛利在《汉口英租界协定》上签了字。英方承诺，将于3月1日召开英租界的纳税人年会。届时英租界市政机关即行解散，租界内的行政事宜将于3月15日起由华人新市政机关接受办理。在此之前，租界内的警察、工务及卫生事宜由主管的中国当局办理。

协定规定，英国工部局一经解散，国民政府即当依据现有的“特别区”市政办法，组织一个特别的中国市政机关，按照章程管理租界区域。这一章程应由国民政府外交部长通知英国驻华公使，章程的有效期将延续到汉口五租界合并为一个区域的办法产生之时为止。

协定签字的同时，国民政府声明：关于汉口英租界的处理办法，是根据该区域出现的新形势而作出的，“除九江租界区域外，此种办法非图作为在中国他处能解决之英租界或他国租界之前例"。

3月4日，武汉政府参照汉口第一特别管理区法，公布了《汉口第三特别区市政局章程》。《章程》规定将原汉口英租界改为汉口第三特别区，直属于国民政府外交部。3月15日，特别区市政局成立。市政局局长由国民政府选派。市政局下设董事会，负责管理市政事宜。局长兼任董事长，另有董事六人，中英双方各半。根据《章程》,若双方董事投票赞否数相等时，则取决于董事长。这样，武汉国民政府正式收回了汉口英租界。英国人在特别区中也保留了一定的行政参与权。

大体根据汉案处理办法，2月20日，陈友仁与欧玛利又签署了关于收回九江租界的协定。协定规定:“关于汉口英租界所订之协定将即时同样适用于九江英租界。”不同之处是，由于九江租界事件中曾有少数英商遭受了一些抢劫，故国民政府承诺，“在最近九江骚乱中，英国侨民若受有直接损失，凡系出自国民政府官吏之行动或由于其重大疏忽者，国民政府将担任赔偿”。

但九江民众对《九江英租界协定》表示强烈不满，他们要求无条件收回九江英租界。在民众的推动下，武汉政府与英方再行交涉，终于迫使英方再作让步。3月2日，欧玛利致函陈友仁，声明：“英国政府决定将英工部局章程悉行取消，并自3月15号起，将九江租界区域行政事宜无条件的移交国民政府办理。”

3月15日，九江英租界被无条件收回，并取消了英人对该区行政事宜的参与权，而完全归中方管理。这比汉口特别区仍然保留有英国人的部分参与权来说，解决得更为彻底。

在收回汉浔英租界的同时，武汉国民政府还接管了江西庐山牯岭公事房。牯岭的外人避暑地，原系私人租借，与租界原来根本上是两码事。但是，由于此前中国的历届政府和地方当局过于软弱和放任，外国人自行在这里组织起行政机构，名曰牯岭公事房，并设立巡捕。公事房设有董事会，为多国性质的机关，负责管理地方事宜，并听命于各国驻汉口领事团。因此，长期以来，这一避暑地俨然成为一个租界。随着汉浔英租界的收回，牯岭公事房自知其难以继续存在，遂于1927年3月间致函庐山警署，请其接管该地。但当时正值该警署署长新旧交替，未及时上报办理。直至7月间才由武汉政府派员经办，将该区接管。取消了牯岭公事房后，中方在该公事房原址设立了管理牯岭特别区临时办事处，主持该区公务。后来，英国领事曾对此提出抗议，但被中方驳回。

在江苏境内，国民革命军于3月23日占领镇江，镇江市民拟于次日举行庆祝大会游行。24日上午，英驻镇江领事致函江苏交涉署，声明英国拟于中午12时将租界内巡捕岗位撤除，届时由警察厅派警员与商团团员接岗维持。于是，特派镇江交涉员、镇江商埠警察厅长及丹徒县知事等即率警察和商团团员于3月24日中午按时接管了租界岗位。工部局的主要工作人员都离开了镇江。

5月20日，英国驻镇江领事馆奉驻华公使令暂行撤销，此后英侨在镇江的通商交涉事宜由英驻沪总领事馆兼理。英驻镇江领事临行前对中方表示，英国极愿交还镇江英租界，只是时间迟早问题。镇江市公安局(由商埠警察厅改名)在租界内增设了第五分局，后来又改为特别区署，前英租界工部局遂无形取消。7月30日，镇江特派交涉员致函英方，要求英方通知镇江所属商民：“自后各宜安居乐业，所有从前界内外人生命财产由中国官厅负责保护。至于公用水电事业及公家财产物业一概暂仍其旧，由中国政府负责保护。候两国政府协商处置。”

镇江租界事实上收回。

南方政府收回英租界的举动，在北方也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北京政府也准备有所行动。为此，北京政府成立了接收租界委员会，考虑收回天津英租界。天津英租界当局提出两个主要问题，一是要保证英人现持有或租赁的土地房产的永租权，二是对租界市政实行中英共管。1927年3月，中英设立交还英租界委员会，双方代表开始就交还问题进行会谈。经过九轮会谈后，双方代表达成初步意见:采取中英共管的办法，组织中英共同管理委员会，接管租界行政权力，并草拟了一个《紫竹林市政管理章程草案》。但北京政府认为，该章程草案尚需修改。后来，由于北方局势的进一步恶化，收回天津英租界的问题便不了了之。

这样，在北伐战争的第一阶段，国民政府共收回了三个租界和一个类似租界的外人避暑地。这是近代以来中国第一次依靠自己的力量收回被列强统治的租界。此前，德、奥租界的收回得益于世界大战，俄国租界的收回得益于俄国本身发生的革命。而这一次外部世界并无任何特异情况发生，中国人民挟国民革命蓬勃发展的声威，毫不隐瞒地打出反对帝国主义的革命旗帜，抓住时机，实际上是在背后拥有强大武力支持的背景下收回了租界。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一直对中国人民持高压态度的长期充当列强领头羊角色的英国，在这一洪流面前，只好暂行退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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