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觉得,大学选地方就是找个好地方盖房子,实际上,这把一件挺深刻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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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选地方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房地产问题,而是地理条件、历史传统和文明发展路径一起起作用的结果。
从北京燕园的未名湖、珞珈山的樱花,到美国达特茅斯学院的康涅狄格河旁边、斯坦福的帕洛阿尔托丘陵,不一样的文明用自己的方式,给大学选了一个地方。
真正决定大学气质的,是它所在的山川河流。
中国大学还挺喜欢山水园林式选址。
明清皇家园林挨着的北京大学燕园,那湖光山色的,还有小桥流水, 靠着山挨着水的武汉大学珞珈山,樱花和老建筑互相衬托,清代皇家园林原本靠着的清华大学,它的清华园,紧靠着钱塘江和西湖的浙江大学之江校区
这些大学大多都选在平原和低山丘陵过渡的地方,靠着河流、湖泊、园林, 营造出小中见大的意境。
美国大学那完全是另外一种美学
在新罕布什尔州汉诺威小镇的达特茅斯学院,背靠白山山脉,面对着康涅狄格河,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和开阔的草地。
坐落在旧金山湾区南部帕洛阿尔托的斯坦福大学,挨着加州的丘陵与海岸,校园就像一座很大的自然公园,
依着山靠着湾、俯瞰旧金山湾区的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在查尔斯河畔剑桥的哈佛大学,建筑分散在自然景观里,它们普遍选取的是山+河+荒野的组合,追求大尺度上自然和人的交流,
一个是把自然收进园林,以小见大,一个是把大学放进荒野,大而且开阔,这不是审美偏好不一样,而是两种文明对人与自然关系根本理解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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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学选址的传统,能追溯到古代书院制度
宋代以后,书院大多选在山清水秀的地方,比如岳麓书院靠着岳麓山、嵩阳书院挨着嵩山、白鹿洞书院处在庐山五老峰下面,这种依山傍水的习惯,延续到近代大学。
1895年,北洋大学堂(就是现在的天津大学)选地址在天津, 靠着海河平原,1898年,京师大学堂(后来的北京大学)选地址在北京,靠着皇家园林传统。
20世纪20到30年代,一批新式大学像是武汉大学、清华大学,仍然遵循山水园林的逻辑,把校园建在有山有水、有历史积淀的地方。
受欧洲移民以及新大陆拓荒精神的影响,美国大学的选址情况很明显。
1769年,达特茅斯学院处于新罕布什尔的荒野,创办者希望学生能在大自然里锻炼品格。
1885年,斯坦福大学选在加州的丘陵。创始人想要用开阔的土地培育实用创新的精神,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西部开发的潮流中,很多大学直接建在新边疆,把校园当作征服自然、探索未来的标志。
一方面是千年农耕文明天人合一的继续,另一方面是新大陆移民征服与对话自然的结果,地理条件在这里就成了文明底色的放大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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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来唠唠中外大学选址,你会发现,中国大学更看重人文和自然和谐共生,美国大学则更着重于“个人在自然里的探寻与成长”。
这种差别不是好坏之分,仅仅是路径不一样罢了,在中国迅速城市化进程中,还留存着园林式校园的传统,让学生在相对内敛的环境中感受文化底蕴,而美国就利用广阔的自然景观,来培育学生独立、冒险、创新的精神。
对于中国来说,弄清楚这种差别,不是去模仿,而是在保留自身特色的同时,吸收有用的经验,在新时代大学建设中,怎么去平衡山水意境和现代功能,怎么让校园既有人文温度,又有国际视野,是值得去思索的事情。
从燕园的未名湖到落基山的森林与河流,大学选址从来不是随便的,而是地理、历史和文明共同书写出的答案。
真正不错的大学,不只是坐落于好的地方,而是让那片地方变成学生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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