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台湾阳明交通大学 林志忠 供稿
本文选自《物理》2026年第6期
1975年，美国凝聚态物理学泰斗安德森(P. W. Anderson，1923—2020，197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离开了贝尔实验室，转往普林斯顿大学物理系任教。大学有别于工业研究机构、国家科学院或国家实验室，除了进行(个人的)学术研究之外，教学是主要任务之一。根据Andrew Zangwill所著安德森传记 A Mind Over Matter: Philip Anderson and the Physics of the Very Many (英国牛津大学出版社，2021年)中所述，安德森在普林斯顿大学除了指导博士生进行学位论文研究，也讲授了一系列研究生课程，包括多体理论、固体物理、统计力学、无序材料、二维磁性，以及其他专业课题的研讨课程。但Zangwill在传记中写道，安德森通常未充分备课，也不是一位口才滔滔的好讲师，因此授课质量欠佳。
奥谢罗夫热爱摄影，他曾在斯坦福大学开设“摄影物理学”。有许多年，奥谢罗夫和夫人曾经每年暑假参加溪头的“吴健雄科学营”，与台湾高中学生和教师同吃、同住，共同研讨一星期 (图片取自Wikipedia)
关于安德森教学的另一件更有趣(“委屈”？)的故事则是，他曾经有一年与一位同事共同讲授“大一物理/普通物理”课程。据说，安德森对于该课程不仅沮丧，甚至“恼火”，因为学生竟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他是一位(大名鼎鼎的？)诺贝尔奖得主。此后，安德森未曾再讲授大一物理。
无独有偶，奥谢罗夫(Douglas D. Osheroff，1945年生，199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于1987年辞去贝尔实验室职位，转往斯坦福大学应用物理系任教。此前，他从未站上过大学讲台，因此也就未曾按部就班地讲授过整学期(学年)的大学或研究生课程。一旦开始教书，奥谢罗夫就发现总有些学生“不能体会，更不懂得欣赏教授投注于教学的大量心力”。在斯坦福大学的第一学年，他负责讲授一个大班级的普通物理，课后竟有学生在教学反应问卷中轻狂评论道：“奥谢罗夫是来自工业界笨蛋的一个典型例子，斯坦福大学只因为他是某个奇特怪异研究领域的一位专家而聘任他”。然而，与安德森迥然不同的是，奥谢罗夫热心于(改良)大学部教学，并且身体力行，用力甚深。不出三年(1991年)，他就掌握了教学诀窍，并荣获了斯坦福大学的优秀教学奖(见诺贝尔基金会官网奥谢罗夫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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