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媒用“一个时代的谢幕”来形容施南生的离开,这话放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夸张。
据港媒消息,资深电影人施南生,于7月13日在养和医院溘然长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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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电影界造诣颇深,其离去令人惋惜,业内人士与影迷皆沉浸于哀痛之中。
消息传出来后,整个华语电影圈都为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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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痛哭流涕,就是一个老朋友在跟另一个老朋友告别,语气里全是克制过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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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龙这个人大家都了解,圈子里辈分比他高的人不少,但他很少用特别尊重的称呼去叫别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大哥来兄弟去的。
可这一次他罕见地叫了“大阿姐”。他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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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成龙心甘情愿叫一声“大阿姐”的人,整个华语电影圈数不出几个来,施南生算头一个,而且当之无愧。
外人提起施南生,第一反应总是跟徐克绑在一起,说她是徐克的前妻,是徐克背后的女人。
这种说法倒也不能算错,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四十年,事业上更是绑得死死的,
若你真正了解施南生的过往,便会懂得,她的影响力绝非依仗“徐克妻子”之名,
而是凭借自身不懈拼搏、奋力闯荡,在岁月中一步一个脚印铸就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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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香港电影圈是个什么情况,稍微了解点电影史的人都清楚。
那时候整个行业都是男人的地盘,片场里连女性场记都少见,导演、摄影、灯光、武行,清一色全是男的,
更别说制片人这种需要统筹全局、调配资源、跟各路人马谈判的关键岗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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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南生就是在那个时间点一脚踏进来的,而且她一进来就不是什么边缘角色,是直接站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她早年在英国读书,学的专业是电脑和统计学,跟电影八竿子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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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香港之后她做过公关公司,也在电视台当过行政,履历拿出去已经够好看了。
但这些工作经历顶多算是铺垫,真正让她找到自己位置的,还是电影。
《倩女幽魂》《无间道》《龙门飞甲》,这些现在被影迷反复拿出来重温的经典作品,每一部背后都是施南生在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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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的不是那种挂个名、出席一下发布会就完事的制片人,她是真的从头盯到尾。
剧本开发阶段她就要参与讨论,拍摄的时候她要控制进度和预算,后期制作她要盯着剪辑和特效,
片子做完了她还要满世界跑发行、谈版权、安排电影节参展。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施南生在片场说话有时候比导演还管用。
不是因为她凶,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不管遇到什么麻烦事,找她准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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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档期撞了,她去协调。资金链断了,她买张机票就飞去见投资人。特效团队搞不定某个镜头,她满世界找能做的人。
徐克负责天马行空地想象,她负责把那些想象变成摄影机前面能拍出来的真实画面。
这种搭档模式放到整个华语电影历史里都是独一份,后面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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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两个人认识的时候,徐克还是个戴着厚框眼镜、满脑子古怪想法的年轻导演,
施南生比他大一岁,已经是个说话做事都利利索索的职业女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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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撮合他们在一起,周围人都觉得这两个人性格差太远了,一个像风筝一样到处飘,一个像拉风筝线的人稳稳站在地上。
可偏偏就是这种搭配,让他们一起走了近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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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近四十年里头,他们是爱人,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徐克的镜头想拍什么,施南生就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个镜头变成现实。
可惜,两人肩走了大半辈子,最终还是走散了。
2014年施南生在一次很普通的采访里,平静地承认自己已经跟徐克离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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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撕破脸,没有找人爆料,没有在社交媒体上隔空喊话,她就那么淡淡地说出来了,好像在说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
离婚之后两个人还在工作上有合作,她依然是徐克电影的制片人,依然会出现在他的片场。
这份体面不是演出来的,是她骨子里的教养和格局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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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替她不值,觉得她付出了大半辈子,最后却没能白头到老,但她自己从来不这么看问题。
施南生这一辈子还有一件事经常被人翻出来说,就是她跟徐克结婚那么多年,始终没有要孩子。
这一点常常被人拿来跟刘嘉玲放在一起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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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嘉玲跟梁朝伟结婚十几年,两个人也选择了丁克。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在幕后掌控全局的金牌制片,一个是在台前拿奖无数的影后,都在各自的领域里走到了最顶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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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人生选择其实代表了同一种态度:
一个女人可以不做母亲,也可以活得非常完整,不需要任何人来替她定义什么是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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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南生很少公开聊为什么不生孩子这件事,偶尔有媒体追问,她就笑着回一句太忙了没时间。
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敷衍,但了解她工作节奏的人都明白,这大概率就是最真实的原因。
她的时间确实很多给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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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戏从筹备到上映,周期短则一年,长的话三五年都打不住。
她同时还要盯着好几个项目,一年到头满世界飞,有时候一个月里有二十天都在住酒店。
这样的生活节奏底下,要停下来生养一个孩子,意味着她得放弃太多已经扛在肩上的事情,她没选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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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嘉玲的情况也差不多。
她在采访里说过自己很喜欢小孩,但她和梁朝伟都觉得两个人目前的生活状态已经很好了,不需要通过孩子来证明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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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什么激进的主张,就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个人选择。
只是在她们所处的那个年代,做出这种选择需要的勇气比现在大多了。
哪怕到了今天,一个女人公开说“我不生孩子”,依然逃不掉来自四面八方的质疑和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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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南生和刘嘉玲用自己的一辈子证明了另一条路走得通,而且可以走得非常漂亮。
施南生走了,但那些她制作的电影还在,而且会一直在。
那些电影里的江湖、妖精、侠客、痴男怨女,全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她这一辈子都在帮别人造梦,现在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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