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乳业变天：飞鹤造桥，行业过河

“老外的核心技术全部对我们保密。”

“做了大概1000组实验，只有1组勉强合格。”

“设备几乎24小时开着，设备不停人也不停。”

“头破血流，也要杀出一条自己的路。”

2024年。飞鹤提出自研自产α-乳白蛋白时，无人看好。α-乳白蛋白是整个乳业公认提取难度最高的原料之一，放眼全世界，能规模化提取的企业寥寥无几。

2025年，4000万资金投入后，困难才真正摆在面前。核心指标迟迟没有突破，实验室的灯整夜亮着，没人能睡踏实。

2026年7月13日，飞鹤召开“鲜奶粉”战略发布会，宣布继建成中国第一条乳铁蛋白自动化生产线后，国内首条高纯度α-乳白蛋白智能化产线正式落地。不仅实现了独立自主研发，纯度更是达到80.6%，远超43%的行业平均水平。

工业化成功那天，飞鹤工艺研发总监谢阳张罗了一顿庆功宴，一个人喝了12瓶。

酒精让长期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才吐了实话：当时，他也没有100%的把握。

在此之前，中国乳品深加工领域长期空白。在那一天真正到来之前，没人敢断言一定会成功。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想法也从来没变过：

这个行业总得有企业站出来，把自己豁出去，给中国乳业蹚一条路。

每当负责原料采购的同事频繁开会，谢阳就知道，被掐住喉咙的日子，又来了。

一罐婴儿配方奶粉中，生牛乳只占20%左右，为了让奶粉更贴近母乳，需要加入的营养原料占比可达70%以上。而中国宝宝的这大半个“奶瓶”，过去几乎完完全全攥在别人的手里，核心原料几乎全部依赖进口。

最近，国际市场波动，普通的浓缩乳清蛋白，从每吨6万元一路狂奔，撞破了每吨22万元的大关。此时，买，是往火坑里跳；不买，生产线一停，中国奶粉市场就拱手让给外国品牌。

过去一年间，WPC80浓缩乳清蛋白价格走势持续上升

在一次行业会议上，一位来自美国的乳制品原料供应商，穿着考究，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中国企业代表脊背发凉：“我们供应美国市场是非常稳定的，至于中国市场的供应……要看我的面子。”

“连飞鹤都买不到的话，其他企业更难。”飞鹤工艺研发高级工程师程健博说。受制于人的代价是惨重的，中国宝宝的口粮，随时面临断供的风险。

国内没有奶酪产业，乳清蛋白源头缺失，α-乳白蛋白等核心成分必须从中分离提取，这是一个死循环。

多年前，曾经有人问谢阳，中国有鲜牛奶，有没有可能绕过奶酪，从鲜牛奶中直接提取α-乳白蛋白？当时，谢阳很笃定地回答：“没人能做到。”

可命运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就在于，当年他曾经不相信存在的那条路，后来由自己一步步蹚了出来。

程健博和谢阳

2023年底，飞鹤的技术人员去丹麦一家友商参观，他们见到一种膜过滤技术，物料在层层渗透中分离，富含α-乳白蛋白的液体流出，并且实现量产。

他们站在丹麦的车间里，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那是一种被技术碾压的冲击感，原来国外已经走到了这里，可就在内心深处，另一种更猛烈的情绪破土而出：

“既然别人能成，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此前，团队刚刚完成乳铁蛋白的6年攻坚。

2022年之前，乳铁蛋白也曾长期依赖进口，国内没有成熟产线和工艺，一切要从头摸索。试错、试错、再试错，团队在实验室和生产车间之间往返了无数个来回。直到2022年，飞鹤建成我国第一条乳铁蛋白自动化生产线，完成行业内乳铁蛋白产业化“0”的突破。

飞鹤科研团队与中国第一条乳铁蛋白自动化生产线

6年打磨出的，远不止一条产线。

它锻造出一整套乳蛋白深加工的工艺认知，一支既锐利又耐得住寂寞的队伍。平均年龄29.8岁，最大的生于1988年，最小的1999年。没有一位国际外部专家，所有人全由飞鹤自己的管培体系培育而成。许多科研人员走出校门就进了实验室，在中试平台上反复验证数据，年复一年，直到能独当一面。

飞鹤把核心原料的命脉交到这群年轻人手上，给了他们试错的耐心，也给了长期投入的底气。

程健博说：“弯道超车不是龟兔赛跑，不是等着对手打盹儿，而是选一条更难、也更有效的路。”

飞鹤科研人员

此后，飞鹤将积累的技术厚度快速转化，依托鲜萃活性工艺和膜分离技术，陆续实现了脱盐乳清蛋白、酪蛋白等十几种核心原料的自研自产。

技术进步会推着人往前走，他们脑子里升起新的念头：同样的技术，能不能用来提取α-乳白蛋白？

进口现成设备是引进技术的常规路径，用钱换时间，用市场换技术。但买到最新产线不意味理解技术，中国人只是付钱的客户。更隐蔽的是垄断技术固步自封，失去进化动力。谢阳说：“你提定制需求，它觉得你在质疑它的权威。”

飞鹤决定自己干，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从一张白纸开始，设备原理、工艺路径、上百个参数，全凭自己，一脚深一脚浅地蹚出来。

和乳铁蛋白那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挑战，是真正的无人区。在公开的国外论文中，所有数据都被精心地抹去或模糊处理。谢阳有一个经典比喻：

就像一个原始部落里的人，只远远见过一次汽车，现在，他们要自己造出一辆车。

立项之初，他们只能打着考察的幌子去欧洲审厂。进车间之前，要么手机被收，要么镜头被封，飞鹤的技术人员只能用眼睛和脑子记，但表面上又要装作若无其事，如果总是盯着设备，就会引起老外的警觉。

“有点像李鸿章去美国那种感觉，你知道人家有好东西，也知道人家防着你。”

2025年初，实验卡在了膜运行温度上，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参数之一。业内公开资料提到两种温度：手摸上去，要么凉，要么热。

他们想在审厂时上手摸，但对方的防备已经升级到了贴身级别。两人交换眼神，一人用身体挡住外方视线，另一人手背迅速贴上去。

“热的。”

“紧接着我们就上套了。”谢阳说，回来把设备参数切到和国外一样的温度，这一试，就试了半年。

但高温容易导致蛋白失活，不但难以保证营养的鲜活度，膜寿命也大大缩短。

行业内的质疑也从未停止，微生物怎么控制？膜更换周期换算出来都是几千万的真金白银。投资这么大，能回本吗？“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这条路，走不通。”

后来团队回过味儿来，外国那套产线，膜温度高低跟膜芯材质、清洗剂是整套匹配的。“他拿不锈钢锅炒，大火猛上，不粘；我拿的是铁锅，大火全糊。学了其一，没学其二”。

想通这个道理，谢阳想起了电影《南海十三郎》里的那句词：“学我者生，像我者死。”他决定拉回低温模式，重新来过。

虽千万人吾往矣。核心技术这条路，绕不过去，早晚得补课。从那时起，他们不再关注老外的参数，“头破血流，也要杀出一条自己的路。”

一项工艺从纸面到产品要过五关：工艺方案前期论证、实验室小试、中试工艺定型、产线调试、稳定量产。

产线调试之前，他们做了1000多组小试，只有一组纯度达到市场同类产品的均值43%，勉强踩线。三次中试，均在40%边缘徘徊，严格来说，这不算成功。

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在工业界，这几乎等于“此路不通”。但飞鹤就是在这一刻，径直走向了“产线调试”环节。

“工业的问题要在工业条件下解决。”程健博解释，“中试最多投入一两吨物料，生产时超过600吨物料，一个微小偏差就会被千百倍放大。”

哪怕中试成功都不能代表真正成功，更何况，中试还没有成功。而产线一旦开起来，设备、物料、能耗、人工，每一天都是巨大的消耗。而谁也不知道要试多久，试到最后能不能成。

这时候，飞鹤副总裁孙建国只问了谢阳一个问题：“从原理上讲，能不能干？在设备制造和投入运行之前，你们还有时间。这段时间，能不能攻克？”

那一刻，谢阳在心里掂了掂。“有一组成功就已证明原理可行。”他想搏一搏，对孙建国说：“能。”

在飞鹤，技术研发投入上不封顶，只要原理上走得通，那就投入人、设备、钱，把牛角尖钻透。没有犹豫，2025年5月18日，孙建国签下两条生产线，4000万。

飞鹤科研团队在调试设备

“信任是一种压力，压力也是一种资源。”谢阳说。

在传统模式里，甲方提标准，供应商保达标，过程中的技术细节是各自关起门来的事。

但这一次，飞鹤拉上了国内顶尖的设备商组建“供应商产业联盟”，一起啃下这块硬骨头。

对国产供应商来说，这也是难得的机会，如果可以跑通，就是整个国产供应链的技术跃升。同时，飞鹤也是尊重技术的企业，是值得信任的战友。他们愿意把信息摊到桌面上，不藏着掖着。飞鹤也一样，把自己在工艺上的积累、在小试中试里踩过的坑、那些本可以保密的参数，一样一样摆出来。

一年间，飞鹤在产线上不断测试，消耗了整整18万吨鲜奶。如果把这些奶装上飞鹤的奶罐车，每车30吨，能排出一支6000辆车的车队。

飞鹤的奶罐车

这样不计成本地投入，底气在于更早的产业布局。早在行业普遍依赖散户奶源和进口大包粉的年代，飞鹤就埋头建起中国第一个自控牧场，从牧草种植、奶牛养殖到生产加工全程自控，从牧场到工厂的“2小时生态圈”，保证了飞鹤自有生牛乳的品质优于欧盟标准20倍，让提取更新鲜的活性蛋白有了扎根之处。

这种穿越周期的定力，让研发不因市场冷热而裁减，不因投入漫长而改道。

飞鹤自有牧场

庞大的投入之下，是不计其数的试验。每次试验后都要检测纯度，检测结果像一张白纸上面跑出黑色的条带，条带越深，说明目标蛋白的含量越高。

检测从点样、跑胶到染色、脱色，最后6分钟，人就只能等着。“有点像生死倒计时似的，机器一响，拔出来。”

“等结果的感觉，像查高考成绩。努力过了，幸运就该站在你这边，对吧？但我们考了很多次，也不如人意。”程健博说。

程健博

飞鹤工艺研发工程师王石回忆，那段时间，下班时间不按钟表，按电泳结果。

如果电泳条带达到当天的目标值，关灯，锁门，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进一步优化参数。如果没达到，就死磕一晚上。设备几乎二十四小时开着，设备不停人也不停，困了就伏在桌上睡。

克东工厂附近，有家老店，叫昌龙小酒馆，馅饼做得好吃。他们一行人经常是晚上十点钟去吃，早过了饭点。总是这个时间，总是这群人，日子久了，老板认识他们，看到这个时间来吃饭也并不奇怪。

馅饼端上来，几个人闷头吃。吃完走人，第二天接着死磕，每个人的弦都绷得紧紧的。

王石（左二）

谢阳回到家闭上眼，做电泳的仪器就在眼前转，转着转着，就转进了梦里，有时成了，有时没成。

有一次，梦里的条带又深又直，清清楚楚。醒来后，他躺在床上有点恍惚，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以为自己成功了，乐呵呵地去上班，到车间一看数据，还是那样，被打回现实。“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日思夜想。”

还有一回，梦里结果特别差，条带糊成一片，他吓醒了。“我媳妇说我跟疯子似的，早上起来，有时候傻乐，有时候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

2025年底某天深夜，程健博回到宿舍，看到一条新闻：朱雀三号首次成功入轨，但一级火箭回收时坠毁。彼时，实验室里的纯度数据也始终不尽人意，就像那枚坠落的火箭。

那天晚上，程健博发了一条朋友圈：“失败又怎么样？至少我们已经出发了。”
火箭入轨已是突破，航天人不会停，乳业人何尝不是？

在巨大的不确定性中，所有出发，都暗含了对失败的预判。但没有哪一条路，是站在起点就能望到终点的。走的人只是相信，走下去，才会有路。

2026年初，克东滴水成冰，旧的膜组件被拆下来，换上一批新设计的。

所有人围在一起，看物料开始顺着管道流动，穿过层层膜组件，分离、浓缩、纯化。屏幕上的每个数字都掐在之前计算好的数值上。

倒计时归零，机器响了。

程健博往后缩了两步，捂住了眼睛。“我不敢看。”

谢阳深吸一口气。“我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按操作规程应该晾一会儿再碰，但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

他一点一点地揭开，指缝之间，黑色的条带一根一根地显出来。又深，又直，又清楚，那是梦里都没有过的检测结果，一场出乎意料的突破。

“别害怕了——”他转过身，对所有人说：“成了！”

过去，在国际市场上，同类产品的纯度长期在40%上下徘徊。飞鹤用自己的工艺、国产的设备，把这个标准翻了一倍，达到80.6%。

这个跃升意味着，全世界高端乳清蛋白品质的第一梯队里，从此有了中国人的位置。对中国乳业而言，这不仅是上了牌桌，更手握一张极具竞争力的底牌。

程健博说：“从此，我们有了说‘不’的权利。一个强大的企业，不是想买原料就买原料，而是不想买时，可以坦然说不。”

2026年7月13日，程健博在飞鹤的“鲜奶粉战略暨原料活性实证研发成果发布会”上发言

飞鹤要打破的，是国外同行对核心技术的封锁；要拉开的，是与追赶者的距离。

继2022年建成中国第一条乳铁蛋白自动化生产线后，飞鹤又在2026年建成了中国首条高纯度α-乳白蛋白智能化生产线，树起又一座里程碑。

打造乳铁蛋白的产线飞鹤用了6年。而α-乳白蛋白，从产线调试到正式投产，只用了1年。从6年到1年，时间的刻度骤然缩短，这是一场静默而有力的拔节。

谢阳（左五）、程健博（左三）、王石（左四）等飞鹤科研人员

这次突破不仅将高端活性乳蛋白的国产化量产变为现实，更将纯度做到较行业平均水平提升一倍。飞鹤筑起产业新高地，一个世界级标准，就此落定。为配方奶粉精准模拟母乳营养结构提供了关键原料保障，也给了中国乳企一个更高品质的国产选择。

截至目前，飞鹤已实现16种核心原料100%自研自产自控能力，另有12种完成技术储备，5大国内首创规模化生产线全面铺开，覆盖乳铁蛋白、脱盐乳清、水解乳蛋白、酪蛋白、牛初乳等核心原料。

黑龙江、内蒙古、宁夏，三大乳蛋白深加工基地南北呼应，日处理鲜奶能力达到3000吨，一个世界级的乳蛋白原料供应体系已成规模。

核心技术每往前掘进一寸，岁月终会报之以鲜活与甘甜。

过去，一罐奶粉的核心原料从国外运进来，漂洋过海到厂已是半年之后。天然活性一路衰减，企业甚至很难追溯每一批原料在漫长链条中都经历了什么。

如今，飞鹤自产的原料从生产线到工厂，承诺30天内自产鲜活原料可追溯，不再以“年”计，而是以“天”计，供应链从源头被缩短，安全与鲜活，不再是一句口号。

更让人振奋的是，第三方数据证实，对比国际市场同类产品，飞鹤自产原料，活性保留得更多，吸收得更好，功能更强。

2026年7月13日，飞鹤副总裁、研究院院长张旭光在“鲜奶粉战略暨原料活性实证研发成果发布会”上发言

带着给中国宝宝提供更好营养的初心，便注定要走那条难而正确的路。

在全球乳清蛋白市场紧缺的情况下，飞鹤希望走出一条科技引领的路，成为面向全球的优质蛋白供应者。保障国人的蛋白需求，也为全球提供优质蛋白解决方案，让世界看到中国乳企在深加工领域的硬实力——不仅能造出好奶粉，更能供应好原料。

开创者总是朝向必须有人去走的路。这条路起初总是窄的，只要走得足够坚定，它便宽了，宽到足以容纳一个行业的底气。飞鹤用15年走通的路，丈量的远不止一条条新产线，而是一个产业从“受制于人”到“有说不的权利”，再到“定义世界标准”之间的距离。

从此，风起的时候，自己就是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