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只知道周恩来总理一生没有亲生子女,却很少有人清楚,这份跨越国界的亲情一直传到了隔代,常念周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两代人对周总理长久的感念。他的母亲常媛本名西林·帕他诺泰,是泰国政坛豪门帕他诺泰家族的女儿,从上世纪五十年代来华之后,在周总理身边生活了十四年,被总理视作异国女儿,后来她生下儿子特意取名常念周,就是要让后代永远记住这份特殊的跨国父女情。整件事从一开始,就和冷战时期中泰两国破冰、最终正式建交的曲折外交进程深度绑定,不是普通的私人情谊,是冷战夹缝里两个邻国靠人情与信任打通交往渠道的真实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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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在1957年到来,泰国爆发军事政变,銮披汶总理被迫流亡,桑·帕他诺泰被扣上亲华亲共的罪名关进监狱长达七年,兄妹俩瞬间彻底断了回国的路径,远在泰国的家人自顾不暇,两个异国孩子在北京一下子没了依靠。那时候周总理还在统筹黄河抗洪救灾的繁重工作,即便公务已经超负荷,还是专门抽出时间接见兄妹二人,当面跟他们说,以后我和邓颖超就是你们在中国的亲人,你们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从这之后的十几年,不管是三年困难时期物资紧张,还是后续社会环境动荡,总理多次叮嘱廖承志与外事部门,妥善安排兄妹二人的学业、日常起居,保证他们安稳成长。常媛想家情绪低落的时候,总理会专门抽时间开导;常怀生病,也是总理亲自安排医疗资源。常媛后来多次回忆,在北京这十四年和周总理、邓颖超相处的时光,在她人生里留下的印记,甚至超过了和亲生父亲朝夕相伴的记忆,长久的朝夕相处下来,年幼的常媛发自内心把周恩来当成了父亲,总理也一直把这个泰国小姑娘当成自家孩子看待。
六十年代中后期国内局势变化,为了保障常媛的安全,在周总理亲自出具身份证明的协调下,她前往英国继续求学,和总理只能依靠书信往来。七十年代初中美关系破冰,东南亚外交格局整体松动,常媛兄妹正式开始承担起早年定下的友好使者任务,借着亚洲乒乓球锦标赛的契机,牵线泰国秘密代表团访华,搭建起两国中断多年的高层沟通渠道。1975年7月1日,重病缠身的周总理在305医院会见泰国总理克立·巴莫,签署中泰建交公报,这也是他生前最后一次接见外国政府首脑。这次建交落地之后,常媛单独到医院探望总理,跟他说起自己已经怀有身孕,未来打算给孩子取名念周,以此铭记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这么多年常念周很少主动对外宣扬自己这层特殊身份,不管是泰国本地的商务场合,还是来华参加友好活动,他都以普通民间友好人士、智库学者的身份做事,没有借着和总理的特殊亲缘博取特殊待遇。他完整见证了中国改革开放之后几十年的发展变化,也清楚当年母亲那辈人破冰交往有多艰难,经常在两国青年交流活动里,把上一辈的跨国亲情故事讲给年轻人听。帕他诺泰家族几代人从五十年代秘密破冰,到七十年代促成建交,再到常念周这一代继续做民间纽带,几十年的交情早就超出了普通外事往来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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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网上看待这段往事一直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看法,一部分人觉得这只是特殊外交环境下的人情手段,不必过度渲染亲情色彩;还有更多人认为,抛开外交层面的考量,周总理对两个异国孤女十几年实打实的照料、几代人跨越国界的感恩与传承,本身就是大国善意最具象的体现,没有强行的利益捆绑,只靠着一句亲人的承诺,延续了半个多世纪的友好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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