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Agent的正确打开方式——写在“碰一下”升级之际

说来惭愧，我可能是在这一波“全民养龙虾”的热潮当中，极少数不怎么依靠Agent改造Workflow的科技圈人士之一了。因为我平时不编程，日常工作流主要是搜集信息、写文章、做视频并在社交媒体发布，复杂度和重复性都不高；亲手做这些事情，对我而言也是一个思考的机会。恐怕等到我的整个朋友圈都实现了Agentic Workflow，我还会坚守Human Workflow吧？

然而，这决不代表我不认可Agent对人类社会的改造前景。其实就在上个星期，我还跟一家AI漫剧制作公司聊了一下午，观摩了对方完全用Vibe Coding开发的工作流软件，以及基本实现自动化的制作管线。对于一般的竖屏漫剧来说，真的可以做到只输入剧本，此后的一切都由Agent完成。这恰好符合我一贯的观点——Agent的绝大部分发挥空间在于B端，包括各种规模、各种类型的企业。尤其是服务行业，日常工作流千头万绪，与客户打交道的、与员工打交道的、与供应链打交道的……

我早年曾做过长达七年的软件行业分析师，大量精力花在研究ERP上面，我太清楚这种复杂性了！遗憾的是，传统企业软件没有真正解决这种复杂性；即便在某些场景能解决问题，性价比也难以让所有企业满意。需求一直是客观存在的，这个任务注定要留给某种新的技术解决方案去完成。

最近发生的两件事情，让我比较清晰地看到了Agent改造传统商业的真实可能性：

• 7月2日，AI版支付宝“阿宝”完成新一轮产品迭代并正式开放公测，首批推出了72项办事技能；

• 7月8日，支付宝“碰一下”完成AI升级，数百万商家的“碰一下”设备整体升级为“碰设备Agent”，从而形成了全球首个线下AI经营网络。

通过上述两个举措，以及此前多年如一日建立起来的技术基建体系，支付宝的“线上+线下”整体Agent商业入口正在成型。在线上是“阿宝”，在线下是“碰设备”，二者有机而互补地结合在一起，满足用户侧和商家侧的Agent需求。对此的长期意义，我们怎么估计都不过分！

支付宝“碰一下”设备，到处都有，我在一天之内就能遇到十几次。以前，大家对它的认识，可能就是一个“支付便利工具”，比扫二维码更省事，尤其是在你手上有很多东西、手忙脚乱的时候。现在，它成为了商家侧的Agent节点。在商家那边，“晓雨”不但实时记录了这次交易，还就此对供应链、数字营销等进行了调整和指导……

如果没有Agent，如果“碰一下”没有升级，上面这些事情要麻烦的多。相信大家跟我一样，经历过一次消费行为刷很多次二维码、填好几次手机号的尴尬时刻！几天前，我就经历了扫码点咖啡、等了半小时还没上的严重尴尬时刻（那恰好是我严重需要咖啡因的时候），问了店家才知道系统出问题，店家让我出示自己手机上的订单以确定点了什么。还好，最后咖啡总算是送上来了。这充分说明，在服务业，无论对于商家还是客户，Agent带来的效率提升和用户体验增益，是十分真实的。

在7月8日的发布会上，曹操充电宣布了与支付宝“碰一下”合作、推出基于AI大模型的智能充电桩的计划。试想一下，你只需要把手机靠近充电桩感应区“碰一下”，不用扫码、不用打开任何APP，插上充电枪就能给电动自行车充电了，完事之后会自动结算。Agent还会根据你的充电习惯、电网实时电价、电池健康等因素，向你推荐一个“最佳充电方案”。例如，现在插电之后，要不要等到深夜谷电时段才开始充电？或许能够节约高达三分之一的电费。

顺网科技则分享了结合支付宝“碰一下”功能打造的“云电竞舱解决方案”：借助“碰一下”的近场交互能力，用户轻碰舱门蓝环，在3秒之内完成身份核验和门锁开启的全套流程；入座后轻触终端，云电脑自动开机、一键接入网络；下机的时候，则通过再次触碰，启动自动结算程序。在整个流程中，电竞舱可以实现真正的无人值守运营！

可想而知，类似的方案对于台球厅、棋牌室、便利店乃至酒店等多个服务行业而言，会有多大的吸引力！它节约的，不仅是商家的人力，也是用户的时间。如果你跟我一样，是个不爱跟陌生人打交道的社恐用户，应该会非常希望这个模式尽快铺开、大放异彩。

我觉得，这就是“碰一下”作为AI Agent支点的最大优势所在：它是基于线下交互、真实门店的物理Agent网络。最近两三年，互联网大厂围绕AI的布局不可谓不卷，但几乎完全围绕线上进行，追求的都是积累线上用户、占据线上入口、培养线上使用习惯。我们的绝大部分日常服务需求，终究是在物理世界中完成的，门店触达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基础！

我不禁想起前Meta AI首席科学家杨立昆的著名观点：仅依托语料训练、对物理世界没有认知的AI，其局限性不可弥补，永远不会变成通用AI。当然，他这个观点主要是基础研发层面的，讨论的是技术而非商业问题。但是，我还是想在此基础之上补充：没有线下物理入口的Agent商业系统是不完整的，永远不可能真正实现交易链路闭环。这一点，现在国内只有蚂蚁能做到，或许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

把一系列动作连起来看，我们可以说，蚂蚁Agent构筑了两张网络：第一张是数字世界Agent，“阿宝”把上万种服务折叠进一个对话入口，支付宝商家可以通过AI开放平台一次接入、统一运营；第二张是物理世界Agent，已经连接了数百万真实门店，支持实体商家在线下环境实现Agent商业交互。而在它们背后，是面向Agent的全栈AI支付体系，以及Agent商业交互标准。它们提供了安全上和信任上的技术底座，没有它们，Agent商业系统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这就是所谓“技术基建”的重要性所在！

其他平台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模仿“阿宝”、建立数字世界Agent网络，这是它们一直在做的事情，这早已是个红海。但是对于围绕“碰一下”的建立起来的物理世界Agent网络，以及其背后的两大技术底座，是很难复制的。如果一个市场发展到现在仍然是蓝海，那显然是有原因的，竞争对手今天无法复制，再过三年、五年，复制的难度恐怕也不会降低多少。

我不禁想起，两年前支付宝“碰一下”刚推出时，很多人都质疑：扫码支付这么发达了，还搞这种基于专用硬件的支付模式，有意义吗？支付宝为此铺设上千万台设备，值得吗？但是到了今天，当“碰一下”汇入Agent时代、成为“碰设备Agent”的硬件基础，我们必须承认——两年前被质疑的战略投入，正在开出新花。这也让我对蚂蚁这家公司的长期主义，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物理世界Agent网络的万里长征才走出了第一步，但我相信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未来是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