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一直认为，比愚蠢更愚蠢的行为，
就是那些故意捣乱的人。
我相信很多朋友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明明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努力着，事情却越来越糟糕，
明明讨论的初衷是为了解决矛盾，话题却越吵越歪，
似乎所有人都在认真做事，结果却是一地鸡毛，
遇到这种情况，我们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反思，
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是很多善良的中国人固有的思维惯性，
遇事先责己，这样的自省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可以说在如今这个世道，属实是一种难得的品质。
可真正的问题并不是自责就能解决的，
如果所有人都顾着反省自己，
却没人去看看究竟是谁在捣乱，
那么再多的努力，
也只是替别人收拾残局。
其实很多事情做不成，与能力，机会还有方法无关，
是因为一开始，就有人没打算让事情做成。
这些人的存在，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制造新的问题，
这一点正如我刚才所说，
这是比愚蠢更愚蠢的行为。
愚蠢的人，只会因为能力不足而犯错，
可故意捣乱的，却会利用规则和信任，
甚至是通过践踏别人善意这样卑劣的行径，
把一件原本能完成，能做到甚至做好的事情，
一点一点拖进复杂的漩涡之中。
因为我们做的是加法，
而那些人做的是减法。
我们努力许久的成果，他只需要制造一次混乱，
就足以抵消我们所有的付出和努力。
比如项目推进的时候，分工明确目标清晰，
可越是这样做，进度愈发缓慢，沟通愈发胡乱，
而责任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于是人们开始不断优化流程，
沟通不够就多沟通，责任不明确就细化责任，
可直到最后才发现，真正的问题不是人们在解决的，
而是人们“没发现”的，
那不是事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在团队里，总有人喜欢破坏他人的付出，
这种人不会正面反对你，也不会公开说一些破坏性的话语，
他们喜欢在背后使坏，
比如拖延工作进度，甩锅给所有帮过他的人，
不断制造误解，激化任何能够解决的矛盾，
而且这样的人在没被发现之前，
总是会给自己隐藏的很好，
有的人擅长挑动情绪，有的人擅长偷换概念，
有的人擅长制造对立，
还有的人永远站在一旁，等别人犯错，
再出来扮演那个"最清醒的人"。
他们最大的价值，不是创造什么，
而是让别人什么都创造不了。
放眼今天的舆论环境，我认为同样如此。
很多社会议题，本来可以通过讨论和争论，
得以窥见不同的想法和观点，
讨论这件事，不是要求所有人意见一致，
而是在不同意见之间寻找事实，
在不同立场之间寻找共识。
可当下的舆论，完全容不下这样的讨论模式。
每当一个公共话题出现，总会有人第一时间把讨论引向情绪，
把事实引向立场，把交流引向对立。
原本讨论的是问题，最后讨论成了身份，
原本分析的是事实，最后争夺的是情绪。
为什么？
因为解决问题，并不能带来流量。
制造冲突，才可以让人赚大钱。
事实上如今看来，很多注意力的延伸，
本身就是建立在情绪之上的。
焦虑可以被放大，对立可以被包装，
愤怒更可以被传播。
当情绪成为一种可以交易的资源时，
就一定会有人不断生产情绪，而不是寻找解决的出路。
这些人并不关心事情有没有变好。
他们只关心这场争吵还能不能让他们在其中获利。
于是乎，我们越来越容易发现一个令人无奈的现象。
真正愿意思考的人，越来越少开口。
这绝非不愿分享自己的观点，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
认真表达很可能换来的不是讨论，而是曲解，
不是回应而是围攻，
不是交流，而是消耗。
当表达的成本越来越高，
沉默就会成为越来越多人的选择。
这就导致人们会陷入一种死循环之中，
沉默的人越来越多，而制造噪音的人越来越活跃。
一个健康的环境，不会因意见不同而被破坏，
毕竟真正让环境失去秩序的，
是那些不断制造混乱，却不用承担代价的人。
方向错了，方法再先进，也只是南辕北辙，
人心散了，制度再完善，也只是纸上谈兵，
如果有人始终在故意制造混乱，
那么所有认真努力的人，都只能在泥潭里消耗自己。
所以下一次，当我们发现事情越来越乱，讨论越来越偏，
沟通越来越疲惫的时候。
不要急着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先问一句，到底是谁，
在不断让问题变得更复杂？
找到问题，比盲目努力更重要。
识别捣乱的人，比无限反省自己更重要。
或许在如今的世道想要清醒的活着，
不只是懂得理解自己，
更懂得辨别哪些问题值得解决，
哪些人，
本身就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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