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时期,王清珍还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就成了卫生员,帮受伤的战士吸出了淤积的尿液。
在战场上,王清珍曾为牺牲的黄继光整理遗容,小小的年纪见惯生死,还荣立了二等功,后来有着怎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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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爆发后,王清珍跟随家人逃到了贵州威宁,1950年,山区一带有很多土匪为非作歹,14岁的她差点被缠上,万幸有解放军第15军45师前来剿匪。宣传队里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兵,做事干净利落,她心生佩服,也去报名参了军。
1951年,部队要奔赴朝鲜战场了,王清珍只有15岁,领导觉得她年纪小,想安排她留在后方收容所,她却据理力争:“别人不怕,我也不怕,你们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领导被说服了,安排王清珍跟着第三批志愿军入朝。
战争是无比残酷,远超一个女孩的想象,1952年10月上甘岭战役中,王清珍看见一名战士头部中弹、手臂被压断,前一秒还在冲锋,下一秒就倒下了。她失声痛哭,护士长劝说道:“哭是哭不完的,咱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活下来的伤员。”
擦干了眼泪,王清珍成了战士们的希望,五圣山后方的坑道防空洞极为狭小,只够人半躺着。伤员一批批从前线抬下来,她有时同时照顾着20多名重伤员,帮他们换药、喂水喂饭、搀着上厕所。
物资短缺严重,没有干净的水源,王清珍就化了积雪来泡干粮,绷带不够了,就去捡敌军照明弹上的降落伞布,撕开当纱布,伤员曹忠林脸部重伤,水都咽不下去,她就把药片嚼碎了、就着水,一口口喂进他嘴里,保住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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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名战士腹部中弹后,泌尿系统感染了,排不出尿,插导尿管也没用,痛得几乎昏过去。旁边的伤员很着急:“我要是能动,我用嘴吸也要帮他弄出来。”
一句话点醒了王清珍,她顾不上害臊,俯身用嘴吸导尿管,尿液终于出来了,战友也从鬼门关回来了。
还有一位伤员马上要截肢,问王清珍怕不怕,她说:“你们不怕我也不怕。”伤员想转移注意力,求她唱首歌,她便隔着口罩轻声哼起《我的祖国》。阴暗的坑道里,轻柔的歌声响起,成了战士们的一丝慰藉。
黄继光在夺取597.9高地时,用身体堵住了敌人的枪眼,壮烈牺牲。战友们趁着夜色把他的遗体抬下阵地,正好赶上王清珍来处理。黄继光的胸口被子弹贯穿,血几乎流干了,双臂冻得僵直,保持着扑向碉堡时高举的姿势。
血衣早已和皮肉粘在一起,没法脱下来,几个男战士负责烧热水,王清珍和其他女卫生员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含泪用温水把血衣一点点泡软,再拿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揭下。
给黄继光遗体换新军装时,一双手臂高举,卫生员们怎么都放不平,用热毛巾捂在手臂和后背上,才终于让手臂缓缓垂了下来。任务成功了,英雄可以安息了,这段经历成了王清珍一生中最沉重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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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役结束后,王清珍被授予二等功,朝鲜方面也授予她“二级荣誉战士”称号。1954年,她随部队回国,开始了新的征程。
两年后,电影《上甘岭》上映,轰动一时,片中一位女卫生员在坑道里深情歌唱《我的祖国》,打动了无数观众,角色原型正是王清珍。
1958年,王清珍复员回到北京,进了一家医疗器械厂,成了一名工人,同年入了党。1961年,原15军改编为空降兵15军,她响应号召再次入伍,在后勤部卫生处继续干医务工作,一直干到1982年退休。
退休后的王清珍依然很忙碌,经常给周边生活困难的群众免费看病,常年跑学校、工厂,告诉年轻人要珍惜眼前的日子、心里装着家国。
王清珍家风很严格,她不允许子女拿功劳出去炫耀,有很多战功往事,都是子女们后来从新闻报道里知道的。
2023年10月,王清珍逝世,享年87岁,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所作所为却让人震撼不已。明明是上学的年纪,却要承担常人所难以承担的重任,二等功的殊荣,她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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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家们喜欢赞叹少女的娇羞可爱,可战场残酷,根本容不得一丝娇气。羞涩是一种小美,让人心生欢喜,而从绝处生出的坚毅,其美广阔无比,更能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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