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本性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历来有不同说法。
《三字经》开篇就明确说出“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认为“人性本善”,但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其“善良的本性”会发生变化,有人能坚持“善良的本性”,有人就会被社会“带坏了”,变成了恶人。
先秦大儒荀子主张“人性本恶”。 荀子作《性恶》,开篇即讲“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荀子认为人 天生有好利、疾恶、好声色这些本能,人在这些本能的驱使下会去争、去斗、去抢,去侵害别人。比如一个婴儿天生就会抢别的婴儿的食物。
同时,荀子认为虽然“人性本恶”,但可以经过后天的约束和教化变成“向善”。荀子说的“其善者,伪也”的“伪”字不是“虚伪”的意思,不是说“人的善良都是装出来的”,这里的“伪”是“人为”的意思,是“伪”字的本意, “其善者,伪也”的意思是“本性是恶的人表现出善良,是人为教化约束而产生的结果”。荀子还打了好几个比方:弯曲的木头要经过加热整形后才能变直,生锈的钝刀要经过不断磨砺才能变锋利,人也是一样。通过师法之化、礼义之道,人的自然本性可以经过后天礼义的学习和自身的努力,从本能的恶的状态走向善良。同时,社会有严格的律法约束着每个社会成员,让人“只敢行善,不敢从恶”。
我认为人的本性不能简单地用“善”或“恶”来概括。西方经济学关于人类本性的概括用了一个“理性人”的假定,即“自利”,也就是“人人都在谋求个人利益的最大化”,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但不完善。更完善的说法应该是:人的本性是“建立在自我认知水平上的自利”。
每个人都在“谋求自我利益最大化”,但由于每个人的认知不同,每个人按照自己的认知去做“实现自我利益最大化”的事情,并不一定真的能实现“自我利益最大化”。
婴儿去抢别的婴儿的食物也是“建立在自我认知水平上的自利”。婴儿的认知水平很低、很原始,他只知道饿了就吃,手里没吃的就抢,至于抢别人东西会带来何种后果包括给他自己带来何种伤害,婴儿的认知水平还没到可以思考这种问题的程度。等到婴儿长大成为成年人,他的认知水平提高了,他就会知道“如果一个社会里他能去抢别人的,那别人就也能来抢他的”,他在正常情况下就不会去抢了。
再比如生意人投资开店,投资客投资买股票,在开店、买股票之前,行为人受其认知的“指导”,都是认为“我开店、买股票是能挣钱的”,但等到真的开了店、买了股票,能不能挣钱就不一定了。能不能挣钱取决于其认知水平,有人认知水平高,判断就会更符合真相,就能挣钱;有人认知水平低,就会出现“判断错误”,他认为会“挣钱”的事情可能没让他挣钱,反而让他赔了钱。
商界如此,政界也是一样。有的官员在其认知指导下“清廉、为民”,这是其“自利”本性的表现,他认为这种做法会让他得到“更好的结果”,他可以平平安安、问心无愧、得到人民爱戴、凭借政绩和民望升官,等等; 有的官员在其认知指导下“贪污、腐化”,这也是其“自利”本性的表现,他认为这种做法会让他得到“更好的结果”,享受更好的生活,而且他存在“不会被查出来”的侥幸。每个官员的行为都是 “建立在自我认知水平上的自利”,只不过每个官员的认知不同,决定了他们的行为不同和人生结果不同。有人认为的“自利”真的给他自己带来了有利的结果,有人认为的“自利”却让他自己身败名裂。
由于人的本性是“建立在自我认知水平上的自利”,所以,认知水平的提高才是决定一个人能否真正实现“自利”的根源。越高水平的认知,可以让人越能看清真相,看得更全面、更长远,其做“认为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将越可能真的带来“对自己有利的结果”,否则,如果认知水平低下,哪怕主观上再想实现“个人利益最大化”,结果也会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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