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林：和小动物相处，远比与人相处舒心

（季羡林和猫）

季羡林是中国顶尖学者，通晓多种语言，一辈子见过无数人，也经历过不少人事起伏。

但他晚年写下的感受，却能让无数人共情共鸣：

和人打交道累，和小动物在一起反而安心。

这句话不夸张。

原话出自他写的散文《老猫》：

“同小动物在一起，我心里感到怡然，坦然，安然，欣然。不像同人在一起那样，应对进退，谨小慎微；斟酌词句，保持距离，感到异常地别扭。”

（季羡林书里内容）

看这篇文章你就说扎心不？

季羡林还在散文里说过：

我养了十几年猫，前后共有四只。

他养过的猫，最为人熟知的是狸花猫虎子、白色波斯猫咪咪；

初代咪咪消失之后，他又领养了白猫咪咪二世，也是唯一留下影像记录的猫咪。

还有一只异色瞳波斯小猫（友人赠送，和咪咪二世同期饲养，文章有说到，知名度很低）

他养的第一只猫，叫虎子。

虎子脾气很烈，小时候被外孙打过一次，从此就记仇。

后来外孙再来家里，虎子隔着玻璃窗看见他，就张牙舞爪。

外孙在家里走路，甚至都要拿根竹竿防身。

有位老同志来串门，说自己身上有猫味，猫肯定不会咬他，结果伸手一摸，虎子回头就是一口。

可就是这样一只脾气硬的猫，等家里来了小白猫咪咪之后，忽然像变了一个样子。

它会让食，还会把捉到的蚱蜢，麻雀或者其它的叼回来给咪咪。

季羡林一家人看了都很感动，称它为“义猫”。

这样一只爱咬人又懂疼爱同类的猫，说实话，我还真的不敢挑战，可是看季老的文字，又挺佩服的。

季老书里说虎子老了，性格就改了，几乎不咬人了，还“返老还童”了，季老走到哪跟到哪，几乎寸步不离……

看到这里，我在想，要是虎子爱咬人的时候，季老像一些人那样弃养的话，是不是后来就少了很多乐趣呢？

养一只宠物，从养它的时候开始，到它离开，其实也是等于在养不同时期的自己吧！

我养了三只猫后，也悟到了，猫咪真的很纯粹，不管你是不是在养它，它喜欢和不喜欢都写在脸上，不会装，也不会算计。

不像人与人之间，明明心里不舒服，脸上还要笑着；明明没什么交情，也要维持体面。

这种相处时间久了，确实很累。

看季羡林的书，我也知道，原来，大师和我们有一点相识的，就是养宠的人最怕离别。

他说后来咪咪日渐衰老，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它常常躲在荷塘边、树丛里，不在夜里上床陪伴季羡林。

有一天傍晚，季羡林察觉它状态极差，把它安置在窗台下方，备好食物与清水。

等到第二天清晨，咪咪悄无声息消失了。

他拿着手电，寻遍朗润园塘、山林、石缝，始终找不到它的踪迹。
内心万分悲痛之时，有一些通达世事的好心人和他说起民间流传的说法：

猫咪仿佛能够感知生命终点，不愿在家中离世，会独自去往僻静之处迎接最后的时刻。
季羡林听闻后憬然若有所悟。

如今很多人读到这段往事感慨，猫咪选择安静离去，是一场体面的告别，不愿给主人徒增悲伤。

这份动人的遐想，也让这段往事久久流传。

当然，我们可以佩服猫猫狗狗把自己的生死安排明白，但我们人类万万不能这么做，季老书里也有说到:

如果我们真正学习了猫，有一天忽然偷偷地溜出了家门，到一个旮旯里、树丛里、山洞里、河沟里……

一头钻进去，藏了起来，这样一来， 这必将成为头版头条的爆炸性新闻了，你说是吧？

这也是人和小动物之间不同的地方！可以尊重，佩服小动物的做法，但我们不能这样做！

说到和动物相处，西安有一件事，让很多人印象很深。

一位退休的大爷，连续十二年，每天都帮邻居遛狗。

邻居家有两只小狗，平时主人工作忙，陪它们的时间不多。

大爷知道后，就每天准时去接它们，带它们下楼散步。

一开始，很多路人以为这两只狗是大爷自己的。

后来大家才知道，他以前也养过狗，陪伴了很多年，后来狗走了，他难过了很久。

从那以后，他不敢再养狗，不是不喜欢，是害怕再经历一次离别。

可他又实在舍不得那些没人陪的小狗。

于是十二年里，他每天都去。

不图钱，也不图感谢，只是觉得小狗闷在家里太可怜。

他会记得它们的习惯，会绕开太热的路，会给它们准备水，也会在它们生病的时候着急。

有人问他，这样做图什么。

他只说，自己不敢再拥有属于自己的狗，所以就想多善待别人的狗。

这件事很简单，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但很多人看了会心里一酸。

（故事摘自纵览新闻）

看了季老和西安帮人遛狗的大爷和小动物的故事，不得不感慨: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确实太复杂了。

你真心付出，不一定被理解；你掏心待人，也未必换来同等的真心。

可动物不一样，你对它好一点，它就会一直记着你。

它不会说漂亮话，也不会拐弯抹角，但它会用眼睛看你，会跟着你，会在你身边安静地趴着。

这大概就是很多人喜欢动物的原因。

它们给人的安慰，不是道理，而是陪伴。

回到季羡林的文字。

真正让他记了一辈子的，不是猫，而是一条老狗。
他六岁离开母亲去济南上学，十四年里只回家三次。

他一直想着，等毕业以后，一定要把母亲接来一起生活。

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

接到“母病速归”的电报赶回去，母亲已经不在了。
母亲下葬后，他看见篱笆门前趴着一条老狗。那是母亲生前喂过的狗。

女主人走了，没有人再按时喂它，可它没有走，就日夜守在那里。
他返校那天，抱住狗头哭了一场。

此后七十年，不管他在哪:

亚洲、欧洲、非洲……

一闭眼，那条老狗的影子就在眼前。

后来他说：“我爱天下一切狗。”

猫陪了他十几年，他写文章纪念。

那条狗他只见过几天，他想了一辈子，这条狗也一直留在了他心里。
后来他写书：

“我爱天下一切狗。”

他书里面的内容，有遗憾，也有愧疚。

他没能陪母亲走完最后一程，而这条老狗替他守在了母亲身边。

所以，后人常说“人不如狗”，其实不是真的否定所有人，而是在感慨：

有时候，人的世界有太多算计和身不由己，动物的感情却更简单，也更长久。
一只猫、一条狗，在法律上只是“物”。

但对养过它们的人来说，不是这样。

它们会在你开门的时候跑过来，会在你坐下的时候趴在你脚边，会在你难过的时候安静地陪着你。

它们不会说话，却能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一点温柔。
很多时候，治愈人的不是大道理，而是毛茸茸的脑袋，是它们毫无防备地靠近你，是那种不用解释、也不用防备的信任。
可以不爱，但别伤害。

愿你也被小动物治愈着！

后记:

季羡林先生生于1911年，2009年在北京逝世，终年98岁。

散文《老猫》写于1994年，记录了多年前狸花猫虎子、白猫咪咪相伴他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