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春天,朝鲜半岛的战局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五次战役打完之后,战线已经稳稳钉在了“三八线”附近,板门店的停战谈判时断时续,打打谈谈成了常态,就在这种谁也说不准明天是战是和的关键当口,志愿军统帅彭德怀因为身体出了状况,必须回国治病。
几十万大军不能没有主心骨,谁在自己离开后接手这个摊子,成了彭德怀必须立刻拍板的事,当时志愿军的指挥层排序里,邓华是第一副司令员,陈赓是第二副司令员,按常理,彭德怀离开后,代班的第一人选本该是邓华,可彭德怀偏偏没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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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时任第二副司令员的陈赓叫来,开门见山地撂下了一句狠话: “打,你当司令;不打,邓华当司令!”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彭老总等于把选择权交到了陈赓手里:你想打,你就是主角;你不想打,就让邓华上,一开始不少人看不懂这个操作,觉得怎么还整出两个候选人,可等摸清楚两位将领的特点,才懂彭老总的眼光有多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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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未来要大打、要进攻,那就让陈赓上, 陈赓是黄埔一期出身,从土地革命一路打到解放战争,还远赴越南指导过抗法斗争,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他脑子转得快,最擅长在乱局里抓战机,敢用奇招破局,万一谈判破裂,美军真的发动大规模进攻,派陈赓上去,他能立刻稳住阵脚,也能打出凌厉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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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未来不打大仗,进入长期对峙,那指挥权就交给邓华, 邓华从1950年志愿军入朝那天起就是第一副司令员,全程参与了前五次战役的指挥,朝鲜的山川地形、各部队的底细、美军的作战习惯,他门儿清,邓华这个人做事稳,不搞冒险突击,擅长长线布局和稳守防线,真要是进入停战对峙阶段,他主持大局最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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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看得比谁都远,陈赓这种顶尖军事人才,本来就是全国都稀缺的宝贝,要是战场转入长期对峙,没了大规模决战,日常就守个防线,把陈赓放在这儿,纯属大材小用,那时候新中国刚成立,国防现代化建设急着要人,陈赓既有实战经验又懂军事理论,有更重要的活儿等着他干。
1952年4月,彭德怀启程回国治病,陈赓按照预案接任了代理司令员兼政委,他上任后,迅速把全线的坑道工事整理成了标准体系,搭起了牢不可破的地下防御网络,还推广了冷枪冷炮运动,用很小的代价持续消耗美军的有生力量,短短两个月,陈赓就把防御工事和战术打法理顺了。
但陈赓在这个位置上只待了很短的时间,1952年6月,中央一纸调令,把他召回了国,当时新中国刚刚成立,国防现代化建设迫在眉睫,急需陈赓这样既有实战经验又懂军事理论的顶级人才去创办军事工程学院。
陈赓回国后,邓华接替了他的位置,出任志愿军代理司令员兼政委,随后爆发的上甘岭战役,正是由邓华亲自部署指挥的,在那种残酷的阵地攻防战中,邓华稳扎稳打的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最终带领部队顶住了美军的疯狂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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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看,彭德怀那句“打,你当司令,不打,邓华当司令”,看似简单,实则把两种可能的战争走向、两位将领的特长以及国家的长远需求,全都算了进去。
更让人服气的是,邓华本人对此毫无怨言,事实上,早在1951年陈赓率领3兵团入朝作战时,邓华就觉得陈赓无论资历还是战绩都高于自己,主动向彭德怀提出让陈赓担任第一副司令员,自己甘愿让贤,彭德怀没有同意——邓华是第一批入朝作战的将领,对部队情况十分熟悉,不能因为资历高就挤掉其他人,但邓华的谦让和格局,本身就说明彭德怀没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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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52年4月彭德怀离开,到6月陈赓奉调回国,再到邓华正式接手,短短几个月内,志愿军指挥权完成了一次环环相扣的平稳交接,彭德怀那句话,既是对战局的精准判断,也是对两位爱将的透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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