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他带着全家人一起坐上了那艘豪华邮轮，心里盘算着那两千万期权很快就要变成实实在在的现金了。
可等他从船上回到国内，等来的却是公司整个崩塌的消息。那两千万，最后竟然只换成了两千多块现金。这笔账，不管放在谁身上，恐怕都得让人发疯。
这个被贾跃亭坑了的人，名字叫董路。他原本是做媒体这一行的，财富的梦想破碎之后，他既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就此认命。相反，他跑到中国足球这个领域，自己动手搞起了青训方面的内容。
他搞的这个项目，名称叫作“足球小将”。传统足球圈里的人，嘲讽他这是“马戏团”一样的东西。他自己没有教练证，有一次想在场边指挥比赛，结果被人拦了下来。他对外宣称：我搞的并不是青训，而是“董训”。
这句话听起来确实很狂，但他心里想明白了：既然传统体系的门槛我迈不过去，那我干脆就把这个门槛砸掉，在场地的外面重新开辟出一个球场来。
他做的几件事情，让足球圈里的人感到不可思议：在全国范围内海选小球员，不收培训费用，也不签那种卖身契一样的合同，球员未来的去向完全放开，这种做法跟正常的商业逻辑完全是反着来的。
有人怀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律师也指出了当中存在的法律风险。他把流量变现这种方式嫁接到足球上面，搞起了付费直播、卖货、拉赞助，还自己掏钱办比赛。花掉的那几千万，要么是融资得来的，要么就是团队凭借自己本事挣回来的。
这个“野路子”的打法，确实打出了成绩：在官方公布的国家少年队名单当中，将近一半的球员都来自他这个所谓的“马戏团”。
有中国孩子被欧洲顶级俱乐部的青训营签了下来。这支队伍在欧洲拉练的过程当中，击败了好几家豪门俱乐部的梯队，把冠军奖杯捧了回来。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来自普通的公立小学，甚至还有来自三四线城市工薪家庭的。
这个结果，带着一种相当讽刺的意味：在传统的青训体系当中，足球被当作精英运动来看待，普通家庭的孩子想要踢出来，需要门路和金钱。董路的这个模式，等于是在墙上凿开了一个洞，让那些有天赋却没有背景的穷孩子，有了一个能够被看见的通道。
故事的另一面，问题也不少：有人批评他战术方面太过功利，只追求胜利，不重视技术根基，这是在拔苗助长。
更现实的问题在于，那些被选送出去留洋的孩子当中，少数人成了招牌，但那些被淘汰了或者从国外回来之后无法融入国内体系的孩子，也就是所谓的“大多数”，他们的出路在哪里？
当他的孩子拿着国外经历回国试训，却吃了闭门羹的时候，两种体制之间的隔阂就显露出来了——人家根本不认你这套东西。
他庇护了那些被体制抛弃的孩子，却没办法给他们提供通往体制内未来的门票。这个矛盾，比任何战术方面的问题都要致命。
他的野心和底气，来源于被贾跃亭那两千万期权伤透之后得出的一条铁律：永远不要相信别人画出来的大饼，要相信那些自己能亲手攥住的东西。
他凭借流量、商业手段以及死磕到底的劲头，在中国足球这潭死水里面搅出了一条鲶鱼。
可是，这条鲶鱼到底能游多远？它能不能在体制的夹缝当中找到一条可持续的路？还是说，等到流量退潮的时候，它也会像那两千万期权一样，化成泡沫？
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不过，他的故事，远远还没有到写结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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