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3日,中国数学家王虹获得了菲尔茨奖。
从1936年菲尔兹奖设立至今,近90年间只有三位女性获此殊荣,王虹是第三位。第一位获奖者是2014年获奖的伊朗的玛丽亚姆·米尔扎哈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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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米尔扎哈尼出生在伊朗德黑兰。小时候的她痴迷阅读,梦想成为一名作家。数学一度是她畏惧的学科。
高二那年,在老师和好友的鼓励下,她做了一件在当时伊朗颇为大胆的事:主动前往所在女子高中的校长办公室,请求允许她们去参加“男生专属”的奥数课程。彼时的伊朗,还从未在国际奥数竞赛中获奖,也从未派出过女性选手。那位女校长对她说:“也许,你真的能成为第一个。”
她做到了。
1994年,米尔扎哈尼在香港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上以41分(满分42分)的成绩夺得金牌,成为伊朗第一位获得奥数金牌的女性。第二年,她在多伦多再夺一金,而且是满分,成为首位在奥数赛中获得满分的伊朗学生。
2014年8月13日,37岁的米尔扎哈尼在首尔从时任韩国总统朴槿惠手中接过菲尔兹奖章。自1936年该奖设立以来,78年间56位获奖者全部是男性,她是第一位获此殊荣的女性。
消息传回伊朗,举国欢庆。然而,一个细节暴露了伊朗社会中根深蒂固的矛盾:由于伊朗法律禁止媒体发布女性未戴头巾的公开照片,报刊编辑不得不在她的获奖照片上PS出一条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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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故事同样令人动容。根据伊朗法律,与外国人结婚的伊朗女性的子女无法获得伊朗国籍、无法入境伊朗。米尔扎哈尼的丈夫是捷克裔科学家,为了让他们的女儿将来能回乡探亲,60名伊朗议员紧急推进法律修改,允许这类子女拥有伊朗国籍。
可惜的是,2017年7月14日,乳腺癌夺走了她的生命,年仅40岁。斯坦福大学校长哀悼道,她“为数学理论做出了不朽的贡献,并激励了成千上万的女性追求数学和科学”。
在更久之前,女性在数学领域是不被看见的。
1896年,一位叫米列娃·玛丽克的塞尔维亚女孩,以优异成绩考入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成为全校为数不多的女学生之一。她主修数学和物理,天赋惊人。同班同学里有个叫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年轻人。他们一起讨论电磁理论,一起推导方程。成绩单上,米列娃常常排在爱因斯坦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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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后来她成了“爱因斯坦第一任妻子”。1903年结婚后,她几乎彻底退出了学术圈,操持家务、照顾孩子、帮丈夫誊写手稿。1905年,爱因斯坦发表奇迹年论文,狭义相对论横空出世。历史记住了他的名字,却很少追问:那些手稿里有没有米列娃的笔迹?那些思想碰撞中,有没有她的灵光?
答案已经无从确证。但可以确定的是,米列娃并非没有才华。她本可以成为那个时代罕见的女性数学家。只是那个时代不允许。婚姻被当作女性事业的终点,学术圈对女性紧闭大门。她妥协了,或者说,她被妥协了。
于是,她的名字湮没在“爱因斯坦夫人”的阴影下,直到近年才有学者为她正名。在1901年写给米列娃的一封信中,爱因斯坦写道:“当我们在一起并能够共同完成我们的工作时,我会多么幸福和自豪。”但最终,站在聚光灯下的只有一个人。
今天,王虹终于站在了本该属于所有热爱数学的女性的领奖台上。
这条路是前人们铺就的。
女性在数学领域取得成就有多困难?看到今天的女孩还在被规训“女生不适合学数学”就会明白这一点。
从米列娃到王虹,整整走过了一百多年。这一百多年里,无数女性在数学和科学的道路上挣扎、抗争、被遗忘,正是她们的一点点破壁、一次次坚守,铺就了今天王虹脚下平坦宽阔的道路。
历史上所有冲破偏见、挣脱桎梏,在冰冷严谨的数学领域默默深耕、全力以赴的女性,她们的坚持、付出与突破,不该被岁月掩埋,不该被世俗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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