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条愿力路线今天早上,梁文峰在微信群4个小时的语音转文字材料出现在互联网上。我第一时间就开始学了。不是听,是学。自己态度要摆正——人家比我优秀太多,确实要认真学。里面讲述了两种AI研究路线。OpenAI是“王”的逻辑:闭源技术,既要做蛋糕,也想抢蛋糕。表现为什么都要,什么都不肯放,什么都想要独占。妄图用技术壁垒卡市场脖子,用户、产品都归它,自己利益最大化。结果是被各路群雄围攻,自己也很尴尬。DeepSeek是“水”的逻辑:水利万物而不争。核心资产(最强模型)开源,核心战略(不抢用户)克制。把“工具”免费送出去,让所有人基于这个工具去创造价值。当大家都在用你的标准、你的架构时,你不需要“抢”市场,市场自然围绕你生长。梁文峰主张,把蛋糕做大,甚至重新定义蛋糕,做那个“定义赛道”的人。这里他使用了改换叙事结构的博弈技巧。你OpenAI利己,我DeepSeek就利他;你封闭,我就开放;你高毛利,我就平价平权。梁文峰更有战略眼光,因为生态位优于定价权。OpenAI由于自己的格局小,走到死胡同里面去了。二、定义底层范式高手过招,看他们如何定义“底层范式”。阿里创业,马云最早喊出“让天下生意不难做”的口号,这就是争夺底层叙事。一件事成不成,先看它被装进了哪套框架。而这套框架,一家公司如果不主动去定义,自然有人替它定义。一旦被别人定义,它就只能在别人画好的范围里被解读、被比较、被低估。谁先为一个领域命名、定调,谁就掌握了定义权,也就掌握了竞争的主动。在别人命名的战场里,你按别人的规矩比高下;在自己命名的战场里,你就是规矩本身。梁文峰是深谙此道的。他处处选择与OpenAI相反的叙事范式,就是要在底层上掀翻萨姆·奥特曼的“野心家叙事”。奥特曼看似新人类,其实手法老套,都是传统叙事,存量博弈。先烧钱换规模,规模换定价权,定价权换暴利。赢家通吃,抢占市场份额,建立护城河。专利墙、独家协议、封闭生态,看似强大,实则都是防守工具,一旦对方不攻击你主阵地,全力绕开,你就没办法。这种模型真的接近垄断,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反垄断、被围攻、被其他平替技术替代。没有人心甘情愿支付暴利。叙事在前,商业模式在后,模式是从叙事土壤里长出来的。梁文峰与此针锋相对,全力争抢AI时代的底层基建。如果DeepSeek是开源最强模型,那么全球开发者、中小公司都会基于它来做应用。当无数应用在它的底座上繁荣时,DeepSeek就成了“AI时代的电力公司”。它不需要向每个用电的人收高额电费,它只需要在电网的“标准接口”上保持话语权。未来的盈利,可能来自企业级定制、训练优化服务,或是生态内的算力调度。那是更长久、更体面的暴利。OpenAI之所以被围攻,是因为它既想当“标准制定者”,又想当“唯一玩家”。它忘了顶层结构还有地缘政治,美国化的闭源路线,逼出了整个开源社区的合围,如Meta的Llama、欧洲的Mistral、中国的DeepSeek。“想独占”还触发了各国监管和地缘政治的警惕,反而给自己制造了巨大的非技术障碍;更重要的是,顶尖人才不愿意为“封闭围墙”工作——他们不差钱,不缺好工作,他们的理想主义是技术服务全人类,自己可以扬名,扬大名。所以,多数科研工作者更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开源论文上,万古流芳,而不是写在保密协议里,简单换报酬。闭源模型对顶级人才的名声需求无法满足。而DeepSeek主动说自己不搞垄断,相当于宣布“我只做地基,上面的房子你们随便盖”。这一下就把它从“众矢之的”变成了“公共资源”。地缘政治风险、行业围剿风险,自动消解了大半。传统商业拼命把用户圈在自己的App里。但DeepSeek的“不抢用户”,意味着它的模型可以被集成到任何App里。淘宝可以用、小红书可以用、甚至OpenAI的开发者都可能私下用它。万物皆可DeepSeek时,它拥有的不是“用户”,而是“整个数字世界的基础设施”。梁文锋真正想说的是:AI的终局不是一家通吃,而是多极共存的生态。他重构了叙事模型。他把自己放在了“技术普惠”这一边,占据了道义和逻辑的双重高地。叙事框架一旦切换,过去所有的数据、产品、团队,还有估值,瞬间被重新计算。三、领先者的困局一个深刻的真相:当技术本身还在剧烈演进的早期,任何“急于收割”的行为,都是在给对手送弹药。当年易趣在C2C领域占据95%的市场份额,并提前对手一年多开始收费。一旦淘宝以免费挑战者姿态冲击市场,易趣的收费就很尴尬。淘宝从零市场份额扩张,直到成为市场垄断者,不超过5年。如果当年易趣邵亦波在内的高级管理层保持清醒和克制,放弃收费模式,回到免费模型来与淘宝缠斗,马云作为后来者是很难取胜的。梁文锋的克制,本质上是一种对技术周期的极度敬畏。他知道AI的“iPhone时刻”还没真正到来,现在抢地盘、圈围墙,不仅圈不住,还会把自己困死。而把最先进的武器免费发出去,让全世界的聪明人一起来探索,DeepSeek才有可能成为那个“被历史选中”的人。所以,他说的“不赚快钱”,不是不想赚钱,而是在赚比钱更贵的两样东西——时间红利和生态定义权。这种战略眼光比美国同行高得不止一点点。何况他背后还站在一个AI应用层的超级大国,提供源源不断的廉价电力。两种AI定义权的阐述,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中美两个大国对弈全球科技、经济主导权,一个讲究平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另一个高筑小院高墙,好的都是我的,用户、技术、专利都是我的,亏损是你们的,犹如旧时代美元的逻辑,美元是我们的,麻烦是你们的。问题是,当下美国已没有强悍的国力来支撑了。他还不懂顺应形势。文峰戳破OpenAI泡沫:“王”与“水”,两种愿力路线的缠斗博弈
一、两条愿力路线
今天早上,梁文峰在微信群4个小时的语音转文字材料出现在互联网上。
我第一时间就开始学了。
不是听,是学。自己态度要摆正——人家比我优秀太多,确实要认真学。
里面讲述了两种AI研究路线。
OpenAI是“王”的逻辑:闭源技术,既要做蛋糕,也想抢蛋糕。
表现为什么都要,什么都不肯放,什么都想要独占。
妄图用技术壁垒卡市场脖子,用户、产品都归它,自己利益最大化。
结果是被各路群雄围攻,自己也很尴尬。
DeepSeek是“水”的逻辑:水利万物而不争。
核心资产(最强模型)开源,核心战略(不抢用户)克制。把“工具”免费送出去,让所有人基于这个工具去创造价值。
当大家都在用你的标准、你的架构时,你不需要“抢”市场,市场自然围绕你生长。
梁文峰主张,把蛋糕做大,甚至重新定义蛋糕,做那个“定义赛道”的人。这里他使用了改换叙事结构的博弈技巧。
你OpenAI利己,我DeepSeek就利他;
你封闭,我就开放;
你高毛利,我就平价平权。
梁文峰更有战略眼光,因为生态位优于定价权。OpenAI由于自己的格局小,走到死胡同里面去了。
二、定义底层范式
高手过招,看他们如何定义“底层范式”。
阿里创业,马云最早喊出“让天下生意不难做”的口号,这就是争夺底层叙事。
一件事成不成,先看它被装进了哪套框架。
而这套框架,一家公司如果不主动去定义,自然有人替它定义。一旦被别人定义,它就只能在别人画好的范围里被解读、被比较、被低估。
谁先为一个领域命名、定调,谁就掌握了定义权,也就掌握了竞争的主动。
在别人命名的战场里,你按别人的规矩比高下;
在自己命名的战场里,你就是规矩本身。
梁文峰是深谙此道的。他处处选择与OpenAI相反的叙事范式,就是要在底层上掀翻萨姆·奥特曼的“野心家叙事”。
奥特曼看似新人类,其实手法老套,都是传统叙事,存量博弈。
先烧钱换规模,规模换定价权,定价权换暴利。
赢家通吃,抢占市场份额,建立护城河。
专利墙、独家协议、封闭生态,看似强大,实则都是防守工具,一旦对方不攻击你主阵地,全力绕开,你就没办法。
这种模型真的接近垄断,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反垄断、被围攻、被其他平替技术替代。没有人心甘情愿支付暴利。
叙事在前,商业模式在后,模式是从叙事土壤里长出来的。
梁文峰与此针锋相对,全力争抢AI时代的底层基建。
如果DeepSeek是开源最强模型,那么全球开发者、中小公司都会基于它来做应用。
当无数应用在它的底座上繁荣时,DeepSeek就成了“AI时代的电力公司”。它不需要向每个用电的人收高额电费,它只需要在电网的“标准接口”上保持话语权。
未来的盈利,可能来自企业级定制、训练优化服务,或是生态内的算力调度。那是更长久、更体面的暴利。
OpenAI之所以被围攻,是因为它既想当“标准制定者”,又想当“唯一玩家”。
它忘了顶层结构还有地缘政治,美国化的闭源路线,逼出了整个开源社区的合围,如Meta的Llama、欧洲的Mistral、中国的DeepSeek。
“想独占”还触发了各国监管和地缘政治的警惕,反而给自己制造了巨大的非技术障碍;
更重要的是,顶尖人才不愿意为“封闭围墙”工作——他们不差钱,不缺好工作,他们的理想主义是技术服务全人类,自己可以扬名,扬大名。
所以,多数科研工作者更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开源论文上,万古流芳,而不是写在保密协议里,简单换报酬。
闭源模型对顶级人才的名声需求无法满足。
而DeepSeek主动说自己不搞垄断,相当于宣布“我只做地基,上面的房子你们随便盖”。这一下就把它从“众矢之的”变成了“公共资源”。
地缘政治风险、行业围剿风险,自动消解了大半。
传统商业拼命把用户圈在自己的App里。但DeepSeek的“不抢用户”,意味着它的模型可以被集成到任何App里。
淘宝可以用、小红书可以用、甚至OpenAI的开发者都可能私下用它。
万物皆可DeepSeek时,它拥有的不是“用户”,而是“整个数字世界的基础设施”。
梁文锋真正想说的是:AI的终局不是一家通吃,而是多极共存的生态。
他重构了叙事模型。他把自己放在了“技术普惠”这一边,占据了道义和逻辑的双重高地。
叙事框架一旦切换,过去所有的数据、产品、团队,还有估值,瞬间被重新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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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领先者的困局
一个深刻的真相:当技术本身还在剧烈演进的早期,任何“急于收割”的行为,都是在给对手送弹药。
当年易趣在C2C领域占据95%的市场份额,并提前对手一年多开始收费。
一旦淘宝以免费挑战者姿态冲击市场,易趣的收费就很尴尬。
淘宝从零市场份额扩张,直到成为市场垄断者,不超过5年。
如果当年易趣邵亦波在内的高级管理层保持清醒和克制,放弃收费模式,回到免费模型来与淘宝缠斗,马云作为后来者是很难取胜的。
梁文锋的克制,本质上是一种对技术周期的极度敬畏。
他知道AI的“iPhone时刻”还没真正到来,现在抢地盘、圈围墙,不仅圈不住,还会把自己困死。而把最先进的武器免费发出去,让全世界的聪明人一起来探索,DeepSeek才有可能成为那个“被历史选中”的人。
所以,他说的“不赚快钱”,不是不想赚钱,而是在赚比钱更贵的两样东西——时间红利和生态定义权。
这种战略眼光比美国同行高得不止一点点。
何况他背后还站在一个AI应用层的超级大国,提供源源不断的廉价电力。
两种AI定义权的阐述,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中美两个大国对弈全球科技、经济主导权,一个讲究平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另一个高筑小院高墙,好的都是我的,用户、技术、专利都是我的,亏损是你们的,犹如旧时代美元的逻辑,美元是我们的,麻烦是你们的。
问题是,当下美国已没有强悍的国力来支撑了。他还不懂顺应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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