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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前脚宣布伊朗请求停火、谈判马上开始,后脚就被伊朗当面否认,以色列、海湾盟友和乌克兰又接连采取行动,鲁比奥直接喊话:没有人可以阻拦美国在中东的行动,那么,美国究竟是在推动和平,还是在制造一个更大的战场?
8月1日,特朗普还在威胁对伊朗发动“二战以来前所未有”的军事行动,随后他与沙特王储通话后,暂缓对伊朗发动新一轮打击。到了8月2日,特朗普进一步表示,美国将在8月3日下午同伊朗启动谈判,并声称伊朗和其他中东国家主动请求美国停止攻击,双方已经商定协议参数。
然而不到24小时,伊朗就从三个方向拆了特朗普的台;第一,伊朗军方直接指出,所谓伊朗请求美国暂停攻击的说法是“一个新谎言”,伊朗武装力量仍保持高度戒备,没有因为特朗普宣布暂缓打击而降低防御等级。
第二,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明确表示,“这些天”没有接待外国代表团的计划,也没有派遣伊朗代表团出国谈判的安排,伊朗谈判人员都在国内,外长阿拉格齐还在伊拉克参加宗教活动。
第三,伊朗承认目前确实存在对话,但对话对象是阿曼,讨论的是霍尔木兹海峡的航线和管理问题,而不是同美国进行直接接触,伊朗强调,即使与阿曼达成安排,也不代表伊朗同意按照美方要求开放海峡,更不代表伊朗接受美国提出的全部条件。
伊朗着急否认原因很直接,其要避免掉进美国设置的舆论套路;特朗普的表述里有一条清晰的逻辑:美国已经完成军事准备,伊朗承受不住压力,主动请求停火,随后同意开放海峡并放弃核能力,按照这个版本,美国是胜利者,伊朗是被打服的一方,一旦伊朗不及时否认,这套说法就可能被包装成事实,美国以后提出更高条件时,还可以反过来指责伊朗撕毁承诺,伊朗当然不能接这个话茬。
伊朗强硬表态之后,以色列也有了三个动作,第一个动作,是明确表达对美国决策的不满;特朗普暂停对伊打击,没有充分照顾以色列的安全诉求,对此以色列直接对美国提出的哈马斯解除武装路线图表示“严重关切”,以方要求,在哈马斯完全解除武装前,以军不能撤出加沙,还必须保留继续采取军事行动的自由。
第二个动作,是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公开宣布撤换中央司令部司令布卢特;结果,以军总参谋长扎米尔马上反对,表示布卢特将继续留任,卡茨的决定没有与军方协调,这不是普通的人事争议,而是政治领导层与军事指挥系统的正面冲突,卡茨要照顾右翼选民和定居者势力,军方则担心约旦河西岸局势失控,增加一线部队压力。
第三个动作,是继续加大对加沙的军事打击;8月2日,以军空袭加沙城、代尔拜拉赫、汗尤尼斯等地,造成至少18人死亡,其中包括2名妇女和4名儿童,袭击目标涉及居民公寓、流离失所者帐篷、民用车辆和人员聚集区域。
这三个动作放在一起信号非常清楚,以色列在面临严重内外问题下,并不准备完全跟随特朗普的停战节奏,美国暂缓打击伊朗,以色列就在加沙保持军事压力;美国提出解除武装和分阶段撤军,以色列则要求保留随时动武的权力;特朗普试图把中东局势包装成“和平进程已经启动”,以色列却用实际行动说明,战场仍由军事实力决定。
事实上特朗普得罪的不只是以色列,海湾国家对美国也越来越失望;过去海湾国家相信,美国驻军、军事基地和防空系统能够提供安全保护,可美伊冲突持续后,伊朗多次打击美国在中东的军事设施及相关目标,沙特、科威特、卡塔尔等国都面临被拖下水的风险。
挑起军事升级的是美国,承受导弹和无人机报复压力的却包括海湾国家,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海湾产油国的石油难以正常出口,美国却凭借自身能源产量和出口能力从高油价中获利,这样的“保护伞”,难怪会被海湾盟友质疑已经漏雨。
当然,海湾国家已经不再只等美国给答案,而是开始自谋出路,7月30日,沙特推动建立多国海上防御联盟,重点保护曼德海峡、红海和亚丁湾航运,共有14个国家发表联合声明支持这一计划。
阿曼的动作更加直接,它绕开美国的高压表态,与伊朗讨论霍尔木兹海峡航线和管理安排,阿曼很清楚,海峡问题不可能只靠军舰和导弹解决,伊朗就在海峡北岸,又拥有导弹、无人机、快艇和水雷等多种手段,美国可以控制部分海域,却很难用军事手段保证所有商船长期安全通行。
沙特组建护航机制,阿曼直接接触伊朗,背后的逻辑是一致的:美国的军事能力依然强大,但美国的政策太反复,今天说打,明天说谈,后天又说已经“装弹完毕”,地区国家不能把本国能源设施、港口和经济命脉完全押在特朗普的社交媒体上。
就在美国盟友纷纷自保时,国务卿鲁比奥站出来强调,美国在中东的行动和成果从未受到真正阻碍,“没有任何国家的举措,能够阻挡我们达成既定目标”。
这句话至少有两层玄机,第一层,是替特朗普找补;伊朗公开否认谈判,以色列对美国方案表达不满,海湾盟友要求美国解释长期战略,外界自然会追问:美国是不是已经失去对中东局势的控制?鲁比奥必须给出强硬回应,他要证明,特朗普暂停打击不是被伊朗逼退,也不是向沙特妥协,而是美国主动调整行动方式,可以谈,也可以打,无论采用哪种手段,美国都不会放弃在中东的军事存在和战略影响力。
第二层,是美国政府内部正在重新分配政治责任;此前,万斯是特朗普团队中推动对伊外交解决的代表人物,他参与美伊谈判,维护相关谅解安排,还多次批评以色列部分官员试图推动战争长期化,万斯与内塔尼亚胡的关系也因此越来越紧张,公开报道显示,万斯曾指责以色列部分官员通过舆论和游说手段,逼迫美国放弃外交路线。
现在,美伊谈判迟迟没有结果,特朗普宣布会谈又被伊朗否认,站出来放狠话的却是鲁比奥,而不是万斯,这很可能说明,白宫正在调整中东政策的对外代言人,谈判成功,特朗普可以宣布自己阻止了战争,谈判失败,万斯可能被视为主和路线的责任人,鲁比奥则负责重新展示强硬姿态,稳住共和党内的鹰派和亲以力量。
至于乌克兰的主动介入,则是让本就复杂的中东战场出现新的连接点,7月25日,乌克兰军方使用远程无人机,袭击里海水域一艘伊朗商船,导致船只爆炸并造成人员伤亡。
乌克兰的目的并不复杂,俄乌战事长期僵持,美国的注意力和军事资源却越来越多地被中东吸走,基辅必须想办法把两场冲突联系起来,袭击伊朗目标,可以突出俄伊军事合作,也可以把伊朗描述为俄罗斯战争体系的一部分;也就是说,乌克兰向美国提出一个更直接的逻辑:支援乌克兰,不只是对付俄罗斯,也是在削弱伊朗;向乌克兰提供无人机、导弹和情报支持,也符合美国的中东战略。
但这种做法风险极高,乌克兰主动打击伊朗目标,可能推动伊朗进一步加强与俄罗斯的军事合作,原本相对独立的俄乌战场和中东战场,就可能从零星联动变成长期绑定,美国不仅无法集中力量结束一场战争,反而可能被迫同时应对两条战线。
所以,特朗普现在面临的真正难题,不是下一轮空袭什么时候开始,也不是有没有一场没有地点、没有名单的谈判,真正的难题是,美国的盟友已经开始怀疑美国,伊朗拒绝接受美国定义的胜负,以色列坚持保留战争选择,海湾国家忙着建立自己的安全安排,乌克兰又想把俄乌冲突强行拉进中东。
总结起来一句话,美国仍然拥有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却越来越难让所有参与者按照自己的剧本行动,战争可以靠命令开始,却不能靠一条社交媒体结束,盟友可以依赖实力,却不会永远容忍反复,当各方都在为自己留后路时,所谓和平就可能只是下一轮较量前的短暂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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