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来自贵州的何天文等因为心理失衡,将罪恶血腥的手伸向了三陪小姐。在短短的时间内,何天文等连续抢劫、杀害歌厅、发廊三陪女,制造了震惊全国的重大恶性案件。
据何天文交代,他从贵州一所技校毕业后,分配到当地矿务局工作,因工作期间经常旷工,于1995年4月被单位开除。他看着别人大把花钱,心里不服,于1998年10月来到北京寻找发财的机会,最初在丰台区的一家餐厅里打工。
在京期间,何天文结识了对面餐厅里的一个外地“打工仔”,此人叫高兴成,男,36岁,祖籍黑龙江。俗话说“鱼找鱼,虾找虾”,他俩无论是谈钱还是论色都十分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势,很快成为朋友。但是,“图大事两个人似乎少了点”,不久后,根据何天文寄出的电话和地址,一个当年曾与何天文在一起混过事的人专程来到北京投靠何天文。此人名叫孟庆东,男,31岁,甘肃兰州人。后来1997年来京打工的秦肖平也与三人交上朋友,加入其中。
按理说,在饭馆里打工吃喝全免,每月另有六七百元的工资收入,居家生活应该还算“过得去”。可是,对于何天文他们的消费来说,这些钱根本不够用。因为,除去日常的花费和购物,他们还要“嫖”。在那段时间里,他们四人经常自冠以某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头衔出入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与三陪女寻欢作乐。可是,三陪女不菲的身价,常搞得他们囊中羞涩。他们明白,每月再高的打工收入也满足不了荒淫奢侈的生活,必须有新的赚钱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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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7月10日,何天文与高兴成等人聚在一个小酒馆内,一面闷头吃饭,一面商量如何能搞到更多的钱用以满足欲望。其他办法来得慢,他们想到了抢劫。
他们认为,只有抢劫才能抓到大把大把的钞票,而且来得快。但是,几人又苦于没有攻击对象,必须知道谁有钱。
那么,第一次找谁下手呢?
坐在一旁的何天文想到了一个人,此人叫顾芬,20多岁,在某歌厅当坐台小姐,此女是何天文以前在歌厅认识的。
就抢她!四个人对抢劫目标一拍即合,随即确定了作案的时间和地点,并作了详细的分工。
何天文用电话找到了顾芬,花言巧语地请她晚上光临“寒舍”——他们租住的一个小院。接到何天文的邀请电话,顾芬一开始本能地犹豫起来:晚上去见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男人?“过来吧!有好事儿,你不会白来的。”何天文在电话里反复催促、诱惑着。在顾芬的印象里,何天文是一位花钱如流水的大款。自己追求的不也是钱吗?赚钱欲望战胜了顾芬本能的警惕,使她放弃所有防线,同意赴约。
然而,顾芬没有想到,她一生中作出了一项最愚蠢的决定,使自己年轻的生命在那天夜里画上了句号。经过一番梳洗后,顾芬骑上自行车奔赴何天文租住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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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文等人得知“鱼儿上钩”后,在所住的小院里张网以待。由何天文坐等顾芬上门,其他人在小院内躲藏起来。
大约晚上八点多钟,顾芬来到何天文等人的住处。何天文将其诱入事先安排好的房间内,哄她脱去衣服(防止其逃跑)。按照四人的分工,何天文此时应该找借口出来,换由高兴成等人持凶器进屋实施抢劫。可是,盯准顾芬裸体的何天文临时变卦,随手关紧了门……躲在外面的高兴成几人等了好长时间才见何天文提着裤子出来,气喘吁吁地挥手让他们进屋行事。
当即,高兴成、孟庆东、秦肖平三人持械扑进屋内。
顾芬被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她拉紧被角目视恶魔。此时,她才知道身陷魔掌,自己如同落入虎口的羔羊,将任其吞食。
果然,有备而来的三歹徒将赤身裸体的顾芬严严实实地捆住。顾芬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喝令她“交出所有的钱”。顾芬张口道“没……”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脸上就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她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床上。她爬起来高叫何天文,欲求一丝生机,可是,没有任何作用。那三人持棍棒雨点般地对其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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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何天文早已穿好了衣服,一边吸着香烟,一边听着屋里的动静,等待高兴成他们的收获。他分明听见顾芬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可他装作不知,任凭三人对顾芬继续施暴。当听到高兴成叫他进屋时,他使劲熄灭烟头冲进里屋。他分开众人抬手给了顾芬一个耳光,逼问道:“不许叫喊!说钱在哪儿?”
顾芬望着满脸凶残的何天文,彻底失望了,说出了她租住屋子的藏钱的地方。
何天文拿到钥匙立即前往顾芬的住处,顺利找到放置在床底下的一只精致小皮箱,提着它迅速返回小院。
箱子被打开,里面有一个3.5万元的活期存折,另有数千元的现金。高兴成等人又从顾芬的手提包内翻出手机、呼机等物品。何天文拿着存折逼顾芬说出密码,此时顾芬早已被打得头破血流,到了凌晨3点多,实在挺熬不住,说出了存折的密码。
被洗劫一空的顾芬并没有因此赢得歹徒的怜悯。天亮前,歹徒对奄奄一息的她下了毒手。
第二天,何天文四人用顾芬提供的密码,持存折分两次顺利取出3.5万元现金。
第一次作案得手,四名歹徒如惊弓之鸟,三天后搬迁到另一处小院。过了数日,看到没什么人找他们的麻烦,胆子似乎又大了起来。他们一面花着赃款,一面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他们为什么专抢三陪女?
何天文交代说有四个原因,一是三陪女有钱;二是她们大都随身带着存折;三是三陪女势单力薄很好抢;四是没人管她们。为此,他们四个人做了具体的分工,有负责出头露面当诱饵的,有负责暗查对方是否有钱的,也有实施暴力的。为了作案方便,他们专门准备了凶器并赴南方买来一批麻醉药品。
这几个歹徒作案的另一特点,是先让三陪女“辞工”,以掩人耳目。
某洗浴中心的白小玉是歹徒先让其“辞工”再行袭击的第二个目标。四人经过密谋,由何天文以“公司老板”的名义频频接触白小玉,与其交成“朋友”。在此期间,何天文了解到她有个活期存折,小玉在一次取钱时,躲在一旁的何天文悄然窥视小玉的操作,暗暗记住密码。在把白小玉了解彻底以后,何天文决定对其实施“行动”。他先让小玉辞工,许诺给她找个理想的正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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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据何天文交代,“辞工”是造成“人走”的假象,以防止他人向官方报失。白小玉就是在这样一个“爱”她的男人面前迷惑了,她相信这个男人会为她的前途带来好运。幼稚的白小玉做梦都想不到,受蒙骗的自己正一步步走进死亡的边缘。
8月中旬的一天,何天文拨通了白小玉的电话,让她正式辞工搬出来“住”。白小玉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她一面收拾行李,一面要求何天文到洗浴中心来接她。
四名歹徒眼瞧着又一条“肥鱼”上了钩,立即挑选见面地点,准备作案工具,单等那女孩送上门来。
何天文准时来到洗浴中心,将白小玉连人带行李一起拉到新租住的小院内。他对白小玉假惺惺地说,你先在这里住上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再说。随后,带她来到事先选好的一家饭馆吃饭。
白小玉在饭馆内见到等候已久的高兴成等人,并受到几个人虚情假意的“热情”的招待。她哪里知道,自己正经历一场“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厄运。
酒过三巡,高兴成按照计划找借口将白小玉约出饭馆。何天文见二人离去,立即取出准备好的麻醉药迅速倒进白小玉的饮料杯里。看四周没人注意他的举动,何天文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十分钟过后,高兴成领着白小玉回到饭馆,各就各位。何天文高举着那杯放药的饮料站起来,大声对白小玉说:“小玉,为了咱两人的友谊,我敬你一杯。干!”他把杯子递到白小玉面前。白小玉接过那个杯子,抬眼看着他,何天文正冲着她笑,可惜,她没有注意对方笑得有些阴险。“喝呀!”何天文大声叫着,一仰脖“咕嘟”下去一大杯。白小玉丝毫没有多想,她深情地望了对方一眼,张开嘴,将自己那杯有些异味的“饮料”全部吞进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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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白小玉感到一阵恶心,头晕目眩。她感到整个餐厅都在旋转,那几个男人的脸顷刻之间变得扭曲、怪异、朦胧,她支持不住了,扑通一声栽倒在酒桌上。
何天文等人见状,知道这是药力开始发作,相互使了个眼色,收拾完东西,几个人一起将“喝醉”的白小玉扶出餐厅。在门口,高兴成按计划拦了一辆“摩的”,把白小玉塞进车内,他们分别上车,迅速向郊外转移,去实施他们罪恶的第二步计划。
“摩的”在暮色中狂奔,司机问他们去哪儿,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说:“问那么多干嘛,照直了走!”司机不敢再问,一直向人烟稀少的郊外驶去。
不知走了多少路,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何天文突然要求司机停车,“摩的”猛然刹住。几个人将白小玉扶下车,何天文让秦肖平负责看车并付钱,便和高兴成两人一左一右将白小玉搀扶到凄凉的荒地深处。
就在荒郊野外,两人对不省人事的白小玉进行了搜身,从里到外,从穿到戴,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目的达到后,两人又残忍地将小玉杀害。他们将尸体丢进一个水沟内,用荒草和土进行了掩埋,随后趁着夜色与等候在外面的秦肖平一起逃离现场。为了掩人耳目,几个人于中途换了辆“面的”返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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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天文等人将白小玉活期存折内的1.7万元钱全部取出并尽情挥霍。
歹徒认为,杀一人就是死罪,何况连杀数人。因此他们决定,只要没被抓住,就索性干下去。自知死罪难免,四名歹徒从此变得毫无人性,他们开始疯狂追寻第三个、第四个目标……
由于篇幅所限,仅将已经司法机关查实的四歹徒抢劫、杀害数名三陪女的基本事实列表如下:
小芬(歌厅小姐)1999年7月被害,抢走3.5万元及手机等。
白小玉(洗浴中心)1999年8月被害,抢走1.7万元。
郭小红(宾馆小姐)1999年10月被害,抢走0.65万元。
裴小鹃(发廊小姐)1999年11月被害,抢走2.06万元。
周静(某娱乐城)1999年12月被害,抢走2.1万元。
小月(歌厅小姐)2000年1月被害,抢走0.8万元。
这是血写的罪证!这是无声的控诉!受害人的斑斑血泪清楚地显示:四名歹徒在仅仅半年时间里连续抢劫、杀害三陪女6人,平均每月杀害1人,其罪行令人发指。如果不是司法机关及时侦破全案,不知还要有多少人命丧黄泉。
在受害的三陪女当中,也有个别人死里逃生,某歌厅小姐冬梅算是幸运的生还者。
据何天文交代,继小月被害后,冬梅随即被他们列入下一个袭击的“名单”中。
2000年2月,已花尽赃款的四名歹徒将目标定位在身为某歌厅小姐的她身上。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将冬梅诱惑出门,关进那个充满血腥气味的小院。待冬梅发现上当受骗后为时已晚,歹徒将她身上值钱的东西抢得精光。由于当时身上没带着现金,她在歹徒雨点般的乱棍和拳头暴打下昏死过去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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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被强迫灌下麻醉药捆绑到床上。到了次日凌晨,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被歹徒强暴。歹徒继续拷打她,她以为自己肯定活不了了。万幸的是,歹徒在百般威胁她不准报案后,把她给放了,她这才奇迹般地得以“虎口脱险”。她在养伤期间没有报案,怕歹徒杀她全家。当警方将全案告破后,她才作为证人痛斥恶魔,当她听说还没有一位被害的三陪女能从那个小院活着出来时,心惊肉跳之余,也深感自己的幸运。
恶有恶报,歹徒终究没有躲过注定的命运。
2000年3月15日下午4时许,北京某公司职工在对郊区一平房院内的水表井进行清理时,发现一具尸体,遂向公司保卫科作了汇报,公司保卫科于3月16日上午向警方报案。
警方在现场发现,空旷的宅院早已人去屋空,自来水公司设的水表井位于东间屋内,井深约2米,井内死者系一女尸,身体被捆绑,井内有填埋土。经法医鉴定,死者20多岁,死亡时间应在半年以上。
经警方调查得知,死者正是1999年7月10日走失的歌厅小姐顾芬——即此案第一个被害人。
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警方获悉:半年前曾有一何姓外地打工人员在此租住,租住期间常有歌厅女子深夜来访。警方同时了解到,此人叫何天文,系外地来京打工人员。此人经营餐厅期间诈骗钱财,并与高兴成等人常到城乡结合部地区的各类歌舞厅进行消费。警方遂将其列为此案重大嫌疑人展开调查。很快,警方获知何天文等人目前租住的小院位置,以及他们常出入的娱乐场所,一张无形的法网悄然张开。
主犯何天文后来交代:“那是3月20日,我和孟庆东正在饭馆吃饭,突然几个便衣冲了过来。我一想,肯定是警察。这回完蛋了!”
主犯高兴地说:“那天晚上我正在家里睡觉,稀里糊涂地看见警察站在我的面前,我知道,自己的人生走到头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血债累累的何天文、高兴成、孟庆东、秦肖平全部落入法网。从报案到破案,仅仅过去4天时间。
何天文在交代中说:“她们(指死者)不会放过我。没想到,报应来得这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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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5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这一恶势力团伙连续抢劫、杀害歌厅、发廊三陪女的重大恶性案件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何天文、高兴成、孟庆东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秦肖平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这些血淋淋的案例该使那些风月场的男人和女人们惊醒了:你们正在刀尖上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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