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毛泽东偏偏不。
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1947年写《目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的时候,他正好病了,写不了字。怎么办?他就用嘴说,让别人记。记完了之后,他自己再改,改完发给大家传阅、提意见,然后又改了一遍。病了都不让别人代笔,只是换了个方式——口述。
新中国成立以后,有些领导干部写报告、写讲话稿全让秘书代劳。毛泽东知道后,说了一段特别狠的话:“秘书只能找材料,如果一切都由秘书去办,那么部长、局长就可以取消,让秘书干。”
他是怎么写的?——全是“笨功夫”
1927年写《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他在湘潭、湘乡、长沙等五个县徒步跋涉了32天,一个一个村去调查,回来才写的。
1937年在延安写《实践论》《矛盾论》,在窑洞里亲手写成。那窑洞湿气重,他写到胳膊都得了关节炎。
1938年初春写《论持久战》,陕北的春天冷得很。晚上卫士给他生了盆炭火放在桌子底下,他写得入了神,棉鞋被炭火烧着了都不知道。
为周恩来改稿:一字之差见功夫
毛泽东不光自己写,还帮别人改。改得最细致的,是周恩来。
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毛泽东和周恩来分别给宋庆龄写了一封亲笔信,邀请她北上参加新政协。
周恩来的信里有一句话:“略陈渴望先生北上之情。”
周恩来写完之后,把信送给毛泽东看。毛泽东看完,觉得“略陈”这两个字不够恭敬——邀请宋庆龄这样的人物,怎么能“略陈”呢?应该更郑重一些。
于是他提笔,把“略”字改成了“谨”字。“略陈”变成了“谨陈”,一字之差,恭敬之意大增。
更绝的是,周恩来认可了这个修改,没有重抄,就这么原样送了出去。那封信上,“略”字被涂掉,旁边改了个“谨”字——那个字,是毛泽东的亲笔。
不止改一个字,整段整句都改
改一个字只是小意思。毛泽东帮周恩来改稿子,经常是整段整句地改。
有一回,周恩来写了一段话:“我们要求和平,但是我们也并不惧怕战争。”
毛泽东改成:“我们要求和平,但是如果国际侵略集团把战争强加在我们头上的话,我们也并不惧怕战争。”
加了一句话,把“谁强加战争”说清楚了,指向更明确,逻辑更严密。
这一改,把两种方式都摆明白了——既表达了和平的愿望,又没放弃武力的选项。
200多处修改,通宵讨论
1949年起草《共同纲领》的时候,周恩来负责起草。从9月3日到11日,毛泽东至少对草案稿进行了4次修改,改动加起来有200多处。
9月10日那天晚上,周恩来、胡乔木等人来到毛泽东的住处,一起讨论修改《共同纲领》草案。从晚上9点一直讨论到第二天早上7点,整整一个通宵,一口气讨论了十个小时。
自己不动手写,脑子就容易钝。他不仅自己这样做,还要求所有领导干部都这样做。1948年,他亲自起草了一份关于建立报告制度的指示,其中特别规定——“由书记负责(自己动手,不要秘书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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