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38年1月的时候,在河南洛阳那个地方,有寒风朝着人扑面而来。在一间面积不大的客厅里边,有一位年纪达到51岁的蒋介石稳稳地端坐在主位之上,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年龄42岁来自湘西边地的男子。
这个男子身上穿着一套被洗得颜色都变浅了的八路军军装,在他的嘴里叼着一个用来抽烟的烟斗,还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面,显得神情镇定、十分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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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用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他的脸庞看起来很有棱角,眉毛下面的骨头高高地耸起来,他的眼神就好像是两把不锋利的刀子,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尖锐,但是要是压上去的话能够把骨头割开。
为了能够实现这次见面,蒋介石花费了不少的心思。他专门让人从香港那个地方购买来质量非常好的古巴雪茄,把这些雪茄摆放在桌面最容易让人看到的位置。
贺龙喜欢抽烟这件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蒋介石心里盘算得十分细致——先利用对方的爱好来消除对方的防备,然后再慢慢地去谈相关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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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迈着很大的步子快速地走进来,蒋介石马上站起身来迎接,把雪茄递到贺龙面前。贺龙接过来闻了闻,点着火吸了一口,称赞说:“这烟很不错!”蒋介石趁着这个机会把一整盒雪茄推到贺龙面前。
可是贺龙把雪茄收起来之后,直接了当地问道:“委员长,您今天把我找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这一盒雪茄吧?”蒋介石的眼神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知道关键的话题要开始了。
他清理了一下嗓子,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憋了整整十年的问题——“在民国十六年的时候,你手里掌握着很多的军队,地位又高权力又大,我派人给你送去300万现大洋、武汉卫戍司令这样的职位、南京和上海各一栋西式的楼房,你为什么偏偏不接受,非要去参加共产党发动的南昌暴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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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蒋介石想了十年都没有想明白。在1927年的时候,贺龙已经成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的军长,手里掌控着大量军队,成为各方势力都争着去拉拢的对象。
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之后,先后两次派人去拉拢贺龙。第一次派秘书长李仲武去和贺龙接触,连贺龙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警卫给扣留下来了。
第二次派大将朱绍良去,提出来的条件十分诱人:送南京、上海各一栋西式的楼房,给武汉卫戍司令的职位,300万现大洋,再加上汉阳兵工厂的管理权力。在那个时候300万大洋,在上海足够买下一整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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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是怎么回应的呢?他听完之后,头都没有抬一下,平静地说了四个字:“我要革命。”朱绍良拿着这样的回答很没面子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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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27年7月的时候,周恩来悄悄地找到贺龙,告诉他中共要在南昌发动起义。贺龙马上做出决定:“我完全听从共产党的命令,党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在1927年8月1日,贺龙以不是共产党员的身份,担任南昌起义的总指挥,打响了让全国都感到震惊的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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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面对蒋介石当面进行质问这种情况的时候,贺龙有摆动着手这个动作并说:“属于政见不一样这种状况而已。”蒋介石被手下的人们奉承得太过度了,从来没有任何人敢于在他面前说话的时候做摆动手这个动作,他一开始是一下子愣住了,然而也没敢有发作这种行为。
他大致认为这个话题没办法谈得融洽,还能够换个途径去做。于是就随口进行寒暄说:“云卿,你家里的状况可好?”他觉得这是一句没有危害的客套话语。
然而这句话一说出来,对面那个家伙的眼神出现了变化。贺龙猛然把头抬起来,眼睛里面燃起了一股怒火,眼睛直直盯着蒋介石,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房子不知道被焚烧了多少回,人呢,都被你们全部杀光了。仅仅剩下我一个拿着枪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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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存在一些人说贺龙讲的内容是:“依靠蒋委员长的福气,全家79口人,仅仅剩下我贺龙这一个人了!没有其他办法,为了能够活命,只好把枪扛起来去对付蒋委员长了!”依据统计情况来看,贺龙的家族被反动派杀害的人员总共达到了109人。
客厅在一瞬间变得死寂无声。蒋介石后悔得不得了。当年他下达命令“宁可错误地杀掉一千个人,也不可以放走一个人”,却没有想到对贺龙的一家人竟然进行了屠杀,杀掉的人员达到了80多人。
他看了贺龙一眼,看到贺龙目光显得冷峻,不知不觉就感到胆战心惊。匆忙地说了几句类似“大敌就在眼前、要共同合力进行抗战”这样的场面话,就草率地把会面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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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站起身来走出房门,蒋介石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手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水,对着左右两边的人小声地说了一句话:“这个人,十分可怕。以后,我不想见到他了。”
从这之后,一直到1975年蒋介石在台北这个地方去世,整整有37年的时间,他没有再和贺龙见上一面。以后虽然还存在见面的机会,他都是把手一摆说:“我不想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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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见到过数量众多的人,他的手下有精锐的士兵以及厉害的将领,还有三教九流各种各样不同类型的人他都见到过。可是像贺龙这种类型的人,他的确没有见到过——一个放弃军长这个职位不做、跑去参与南昌起义的人;一个全家人都被杀害光、却还依旧扛着枪的人。
蒋介石之所以会如此害怕贺龙,根源之处在于贺龙的身上存在一种他永远都没办法理解的事物。在那个凭借高官厚禄就能够买通大多数人的年代里,贺龙偏偏是那个用金钱没办法买走的人。
贺龙当年说的那一番话语,每一句话都好像刀子一样扎在了蒋介石的心上。“政见不一样”——仅仅四个字,就把蒋介石那套“升官并且能够发财”的逻辑全部否定了。“全家人都被杀害光,仅仅剩下我一个拿着枪的人”——这句话更是让蒋介石感到坐立都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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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跟你有着血海深仇的人,就站在你的面前,手里还握着一把枪,换作任何一个人坐在那把椅子上面,都得冒出冷汗。
那盒雪茄在后来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但是蒋介石说的那句“以后我不想见到他了”,倒是传播了大半个世纪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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