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12岁的澳大利亚男孩,跑遍本国医院,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一位愿意为他动手术的医生。
更尴尬的是,家属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敢接手的脑科名医,这名医生明明就在澳大利亚,却因为执业受到限制,无法直接给孩子开刀。一家人没有办法,只能发动募捐,准备追着医生来到中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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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澳洲医生集体摇头,这个孩子只能筹款来中国
事情的主角叫贾克森·斯蒂勒,来自澳大利亚布里斯班。
2023年,年仅9岁的贾克森被查出脑部中央长有肿瘤,位置紧邻脑干。医生随后为他进行了活检,但手术过程中发生血管出血,颅内形成血肿,孩子不得不再次接受开颅手术。
虽然人最终挺了过来,却留下了严重的脑损伤。
此后三年里,贾克森一直与病魔纠缠。可最近,他的病情再次恶化,曾经还能够自己移动的手臂,如今已经逐渐失去活动能力,家人担心继续拖下去,孩子可能连最后的手术机会都没有了。
父母带着他的资料四处求医,得到的回答却几乎一模一样:肿瘤位置太危险,手术风险太高,没有医生愿意接手。
医疗免费不免费,这时反而成了次要问题。毕竟医保卡再好用,医生连手术台都不敢让孩子上,又能报销什么呢?
无奈之下,家属发起网络筹款,准备带着贾克森前往中国寻找手术机会。目前筹款金额已经超过19万澳元,捐款人数超过2400人,最终目标是30万澳元。
这么多澳大利亚人一起捐钱,竟是为了把一名本国患者送到中国做手术,这一幕确实让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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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克森和他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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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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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全家找来找去,最后只剩一个华裔医生敢接
家属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华裔神经外科医生查理·张(张正贤)身上。
查理·张在澳大利亚神经外科领域工作了几十年,长期处理脑干肿瘤、恶性脑瘤等复杂病例。他尤其擅长微创和“锁孔式”神经外科手术,也曾为不少被其他医院认为手术风险过高的患者进行治疗。
贾克森的家人表示,他们联系过多名澳大利亚医生,却始终找不到愿意为孩子手术的人;目前他们能够找到、并且愿意考虑接手这台手术的,只剩查理·张。其他医生不愿意做,查理·张愿意尝试,这就已经足够让一家人把全部希望押在他的身上。
偏偏最让人无奈的是,查理·张虽然身在澳大利亚,却很难在澳大利亚为这个孩子实施手术。
张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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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医生就在澳洲,却偏偏不能给澳洲孩子动刀
网上有不少人说,查理·张因为手术失败遭到患者家属起诉,随后被澳大利亚政府吊销了执照。
事实上,这个说法并不准确。
根据目前的现有资料,查理·张的行医执照没有被吊销,他目前仍然拥有在澳大利亚执业的资格。真正发生的是,在两名患者接受高风险脑瘤手术后死亡,家属提出投诉,监管机构随后对手术必要性、风险告知和患者是否充分知情等问题展开了调查。
调查结束后,查理·张被认定存在“不令人满意的专业行为”,部分高风险手术也受到了严格限制。如果他要进行某些复发性恶性脑瘤或者脑干肿瘤手术,必须提前获得获认可的独立神经外科医生书面批准。
这项规定听起来很有道理:手术风险如此之高,多找一位医生把关,似乎能更好地保护患者。
但真正执行起来,问题就来了。
本来愿意接触这种病例的医生就不多,又有谁愿意在别人的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手术成功了,主要功劳属于主刀医生;一旦手术失败,签字的人却可能被卷入投诉和责任争议。
所以,这项限制没有直接禁止查理·张做手术,却几乎堵住了他进行相关手术的道路。
于是,荒诞的一幕出现了:医生没有被吊销执照,患者也愿意承担风险,可双方明明都在澳大利亚,却很难在澳大利亚完成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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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克森的网络筹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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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澳洲把手术拦住了,中国却成了这家人的希望
近年来,查理·张一直与中国、西班牙和其他国家的医疗团队展开合作,其中包括与中国神经外科专家凌锋教授团队的交流。
既然澳大利亚的执业限制很难绕开,那么对于贾克森一家来说,最现实的选择就是追着医生出国,在允许查理·张参与手术的地方接受治疗。
中国也因此进入了这个澳大利亚家庭的视线。
值得注意的是,澳大利亚的Medicare原则上不承担本国居民主动赴海外接受治疗的费用。也就是说,手术费、机票、住宿以及后续康复开支,大部分都要由这个家庭自己承担。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筹集30万澳元的主要原因。
以前提起跨国求医,许多人首先想到的,往往是中国患者前往欧美寻找专家。可如今,风水轮流转,澳大利亚人都开始专门筹款跑中国来求医了,这反转,实在让人万分感慨啊。
张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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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现场的患者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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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贤的支持者们表示,这位神经外科医生拯救了他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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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限制医生是为了保护患者,可谁来保护这个孩子?
虽然明面上看,澳大利亚监管机构限制查理·张,很有道理,但落到实际上,那真就是一个烂透了的规定。
监管越来越严格,医生不接手就不会出现手术事故、不开刀也不用面对患者投诉,这当然很稳妥。但以后要是所有人都选择了这种最稳妥的办法,那些苦苦等待求医问药的患者,难不成就只能在家等死了吗?
一套医疗制度是否强大,不仅要看它能不能避免医生犯错,也要看它能不能给那些最危险、最绝望的患者,留下一次可以自己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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