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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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文/吕锵
纽扣掉了，又想起母亲。
《母亲》
母亲
一生都在缝补
我被树杈挂破的衣裤
父亲磨薄的袖口
还有那床
盖过一家人的棉被
她总把针别在衣襟上
摸一摸
就知道还在
她说
线头要藏进去
不然 一扯
整件衣服都会散
那时候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衣服
还是日子
后来
家里的裂缝越来越多
布票 粮票
父亲沉默的背影
还有那些
谁也不愿提起的难处
母亲还是低着头
一针 一针
她从不问
日子为什么总会破
她只是把它们
尽量缝得结实一些
再后来
她要眯起眼睛
才能把线穿过针孔
又后来
她把针举到窗前
阳光照着
手却一直在抖
终于有一天
她看不见那根线了
那枚陪了她大半辈子的针
轻轻放在窗台上
我缝起
一颗掉落的纽扣
咬断线头
吞进肚里
看见她
还坐在那
【作者简介】吕锵，笔名“风律”。前世上学、讲学、求学；今生在文字里与自己对话。理工出身，业余写作，以理性怀抱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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