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退休后天天跟着我，我嫌烦让他滚，深夜的一通电话让我泪崩

丈夫退休后天天跟着我，我嫌烦让他滚，深夜的一通电话让我泪崩
我把买菜的小推车往玄关重重一摔。
换鞋凳上的老李赶紧站了起来。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冲他喊。
老李搓了搓手，没吭声。
他退休三个月，成了我的影子。
我去菜市场买菜，他在后面跟着。
我去跳广场舞，他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
老姐妹们都开玩笑。
说老李这是宝贝我，怕我跑了。
我表面上跟着笑，心里觉得丢死人了。
甚至我在厨房炒菜，他都要站在门口。
我快被他逼疯了。
三十多年了，他以前是个大忙人。
天天不着家，家里什么事都是我操心。
现在闲下来了，倒好，天天盯着我。
昨天去超市，我拿了一盒打折的排骨。
他非说肉颜色不对，拉着我去买贵的。
在收银台前，我们吵了几句。
排在后面的人都在看我们。
我觉得丢人，甩开他的手就自己回家了。
结果他一路小跑跟在我后面。
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今天中午，我想睡个午觉。
刚躺下，他就推门进来了。
“老婆，你要喝水不？”他问。
我猛地坐起来，脑袋一阵阵发紧。
“老李，你是不是有病？”
“你天天跟着我干什么？”
“你没自己的朋友吗？没自己的事干吗？”
我指着门外。
“你给我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老李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他低下头，默默转身走了出去。
听见防盗门关上的声音，我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清静了。
我躺回床上，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屋里很安静，没开灯。
我走到客厅，老李没回来。
平时这时候，他早就把米饭蒸上了。
我没在意，自己随便下了一碗面条。
一边吃一边想，这老东西估计去下棋了。
到了晚上九点，人还没回来。
我开始有点心慌。
拿手机给他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挂了电话，走到阳台往下看。
小区里只有几个散步的人，没有老李的影子。
十一点了。
我坐不住了。
穿上外套准备下楼去找他。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手有点抖。
“请问是张秀兰女士吗？”
“我是，您哪位？”
“这里是城南派出所，你老伴在这里。”
我脑子一空。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迷路了，找不到家，你来接他一下吧。”
我挂了电话，抓起钥匙就往外跑。
打了一辆车，直奔派出所。
冲进大厅，我一眼就看见了老李。
他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本子。
身上还是中午出门穿的那件薄外套。
冻得有点发抖。
民警走过来跟我对了一下信息。
“大爷在街上转悠好几个小时了。”
“问他家在哪，他也说不清楚。”
“手机也没电了。”
“多亏他兜里这个本子，上面写着你的电话。”
我走到老李面前。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睛亮了一下。
“老婆，你来了。”他站起来。
我看着他那张冻得发白的脸，心里的火又上来了。
“你跑城南来干什么？”
“你平时连帮我打个酱油都喊累。”
“今天跑这么远，你想干嘛？”
他没躲，只是把手里的本子递给我。
“我买到了。”他说。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那个本子。
那是一个旧的牛皮纸皮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是老李的字迹。
上面记着一堆零碎的东西。
“秀兰血压高，早晨得提醒她吃药。”
“秀兰爱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栗子饼。”
我的手停住了。
接着往下看。
字迹变得有些潦草。
“昨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脑萎缩严重了。”
“记性越来越差了。”
“出门有时候想不起来要干嘛。”
“得紧紧跟着秀兰，跟着她就不会走丢。”
“万一哪天连秀兰也忘了，该怎么办？”
我站在派出所的大厅里。
手抖得拿不住那个轻飘飘的本子。
我抬头看老李。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盒已经凉透的栗子饼。
“你去城南，就是为了买这个？”我问。
声音哑得厉害。
老李点点头。
“中午你生我气了。”
“我想买给你吃，你吃了就不生气了。”
“可是买完，我忘了怎么坐车。”
“我转了很久，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咬住嘴唇。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退后半步，看着这个跟我过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以前多骄傲啊。
现在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这三个月，他不是闲得无聊。
他是在害怕。
他怕自己忘了回家的路，所以天天跟着我。
他把我当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坐标。
而我，却嫌他烦，把他赶出了家门。
我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很粗糙。
“走，老李，咱回家。”我说。
老李点点头，跟在我身后。
走出派出所，夜风很凉。
我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回到家，我把那盒栗子饼放在桌上。
老李去卫生间洗手。
我看着他记事的那个牛皮纸本子。
把它平平整整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往后的日子还长。
既然他记不住路了，那我就牵着他走。
人老了，哪有什么面子和自由。
不过是互相扶持着，走完剩下的路。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突然性格大变的老人？
你们又是怎么陪他们度过难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