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读金庸,都是从他的武侠世界开始。
他笔下的夫妻或者伴侣,大多讲究患难与共,不离不弃。比如郭靖与黄蓉、程灵素对胡斐、杨过与小龙女、张翠山与殷素素、萧峰与阿朱等等,每一段感情都坦荡赤诚,让无数人相信,风雨同舟的人,终会被温柔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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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些作品,你会以为作者也是个对伴侣始终忠诚,相伴终生。实际上,金庸一生经历了三次婚姻,其中,尤其以第二段婚姻的结束,让人感觉相比其笔下那些患难与共的伴侣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金庸的第一段婚姻是典型的包办婚姻,1948年他在父母的撮合下与同乡女子杜冶芬成婚,婚后不久金庸即南下香港,聚少离多。此后金庸定居香港,发展自己的事业,杜冶芬一直留在内地,双方于1953年和平离婚。因为没有生育子女,这段婚姻结束得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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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当时的金庸已经开始写武侠小说,小有名气。他结识了女记者朱玫后,二人迅速步入婚姻殿堂。
说实话,朱玫对金庸是真没得说,金庸创办《明报》资金紧张,朱玫曾变卖收拾填补缺口。二人生了两子两女后,朱玫除了照顾家庭,还要经常前往港岛给金庸送饭。后来,朱玫更是参与了《明报》管理,将《明报》报社打理成香港知名企业。
可以说,无论生活还是事业上,朱玫对金庸可谓无微不至,仁至义尽。然而,回报她的却是金庸的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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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1970年前后,金庸在铜锣湾一间咖啡厅,认识了年仅16岁的服务生林乐怡。两人相差整整29岁。很快,金庸就在跑马地租房金屋藏娇,对外谎称常驻报社加班写稿,实则常年与林乐怡同居。
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由于金庸长期不在家,也没在报社留宿,稿件由专人取来送到报社,让朱玫产生了怀疑。有一回,朱玫在报社拿到金庸派人送来的稿件,直接追问送稿年轻人,得知取稿地址是跑马地一处私宅后,亲自上门,当场撞破二人同居。
被原配捉奸,金庸显得挺淡定,立刻跟朱玫摊牌,事情已经这样了,要求立即离婚。二十年相濡以沫、半生倾力扶持,最终只换来一句体面尽失的离婚要求,金庸在侠客世界里的仁义此时只剩下天性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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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早有预感,心死的朱玫没有与金庸过多扯皮,只是冷静地抛出了两个令人震惊的离婚条件。
第一,支付高额经济补偿,四个孩子所有的留学学费、生活费、后续开销,全部由金庸终身承担,彻底保障孩子的物质生活;
第二,林乐怡必须做绝育手术,终生不得为金庸生育子女。这条当年在香港文人圈、传媒圈流传最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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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玫的要求是否过分狠毒,竟然要求前夫再婚的妻子绝育,这个可以讨论,我们只说说时代背景。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香港,豪门、文人再婚再育是常态。一旦新妻子生下孩子,丈夫的偏爱、家族的资源、毕生打拼的家产,大概率会尽数偏向年幼的幼子。这种例子数不胜数。
比如,富商招友全和原配相伴数十年,养育多名子女,晚年和伴侣钟群英同居生下幼子。结果招友全晚年修改遗嘱,将接近 10 亿港元全部遗产指定由二婚妻子与幼子继承,原配所有子女一分钱遗产都没有。
远东发展和亚视的老板邱德根的原配裘锦秋在1964 年空难离世,邱德根娶了妻子的妹妹裘锦兰,生下3个儿子。邱德根晚年把盈利能力最强的远东控股核心业务交给续弦幼子,原配前妻5名子女只分得边缘资产。原配长女邱美琪在父亲过世后直接起诉继母查账、追索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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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例子在当时的香港比比皆是,朱玫很清楚,一旦金庸跟新妻生了孩子,自己四个亲生骨肉的利益必然无法保证,因此要求林乐怡必须绝育。你说她心狠也好,歹毒也罢,这也是多少惨痛的教训摆在面前做出的无奈的抗争。
要严肃说明的是,目前没有公开的离婚协议、医院手术单据,能百分之百证实这一约定,林乐怡是否做了绝育手术,一直没有确切的信息。此事只是在当年的香港传媒、文坛圈层广为流传。
但事实是,1976年林乐怡嫁给金庸后,二人共同度过40多年,一直没有生儿育女。
金庸与朱玫离婚仅仅三个月后,金庸远在美国留学的长子查传侠自杀。查传侠此前就因父母失和、家庭冰冷,长期陷入抑郁的情绪无法自拔,后来父母离婚家庭破碎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于是在一次与女友争吵后,年仅19岁的他,选择了轻生。
当年,谁都为金庸失去长子表示哀悼,但是谁也都明白,这是他亲手造成的。
金庸写尽江湖忠义、生死相守,可现实里,最难相守的,恰恰是陪自己吃苦的枕边人。江湖有路可回头,人生,再无重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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