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宋栀也哭了。
“不会，念念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孩子。”
我坐在餐桌前，程砚就在我对面。
我们之间只隔着不到一米，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地开口，
“她小时候问妈妈去了哪里。”
“我们不敢告诉她，你在监狱。”
“宋栀一直照顾她，她就慢慢……”
“我明白。”
我打断他。
如果女儿七年没有叫过任何人妈妈。
所有人都会说这孩子太可怜。
现在有人填补了我的位置。
我又有什么资格不满意？
程砚伸手握住我的手，这一次我没有躲。
他的掌心很暖，眼眶却红了。
“阿梨，你给她一点时间。”
“她会重新接受你。”
重新接受。
明明我是她的亲生母亲。
如今却像一个刚刚进入这个家的陌生人。
需要耐心等待她接受。
为了让女儿熟悉我，我主动提出去接她放学。
程砚有些迟疑。
“你刚回来，外面人多，要不让宋栀陪你一起？”
我摇头。
“我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
他沉默片刻，还是答应了。
放学铃响后，孩子们陆续跑出校门。
女儿看见我时，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身边的同学好奇地问，
“念念，她是谁？”
女儿抿着嘴，迟迟没有回答。
我努力笑得温柔一些。
“我是她妈妈。”
同学愣住。
“可我见过你妈妈呀。”
“上次运动会，她还和你爸爸一起参加两人三足。”
女儿的脸瞬间涨红，她猛地拉住同学。
“别说了。”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走在我身后。
我买了她小时候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递过去时，她却摇头。
“我不吃草莓。”
我愣住，三岁前，她每次看见草莓都会伸手。
就连监狱里，我也一直记得。
每个月允许购买生活用品时。
我都会用省下来的钱买一张草莓贴纸。
一张张贴在写给她的信上。
我以为，她还会喜欢。
“你小时候最喜欢吃。”
“我现在不喜欢了。”
她看了一眼蛋糕，又小声补充，
“宋妈妈说我吃草莓会起疹子。”
我拎着蛋糕，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过敏。
不知道她现在喜欢什么，害怕什么。
甚至连她的身高和鞋码，都是回来前向程砚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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