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洪君彦回上海省亲 时拍下的全家福,留下了章含之和洪君彦年轻时的模样,那时候,两个人结婚才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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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几十年以后,人们再议论他们,谈得更多的已经不是1959年的笑脸,而是1973年的离婚,以及2009年出版的那本《不堪回首——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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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洪君彦出版《不堪回首——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把自己记忆中的那段婚姻重新摊到了公众面前。
一场已经过去三十多年的离婚,因为一本书,又被拉回了聚光灯下,有人相信洪君彦的回忆,有人站在章含之的角度看这件事,也有人认为,两个人的私人生活过去那么多年,再拿出来一条一条分辨,外人很难真正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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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看懂他们为什么能走到一起,还得把时间再往前拨十年,1949年,章含之随养父母从上海来到北京。
也是这一年,在一次圣诞舞会上,14岁的章含之认识了正在读大学的洪君彦,两个人此后经历了8年的恋爱,直到1957年正式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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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是什么概念?章含之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一点点长成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洪君彦也从大学生走进了高校。
他们不是认识几个月便匆匆成家的夫妻,恰恰相反,两个人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段青春,几乎是并排走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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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一点很容易被后来的离婚遮住,人们知道结局以后,总喜欢反过来找“早就不合适”的证据,好像一段婚姻只要没走到底,前面的感情便统统不算数。
我觉得不是这样,能走8年再结婚,本身至少说明,在那个阶段,两个人确实都愿意把对方放进自己的未来里。
章含之的人生经历,又比普通女孩复杂得多,她1935年出生于上海,生母当年在上海永安公司工作。
由于特殊的家庭关系,她出生后不久便经历了抚养问题,后来被章士钊收养。
章含之很小的时候喜欢表演,也认真动过往舞台方向发展的念头,家里并不赞成,这条路没走成,她后来把更多精力放到了英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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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她从北京外国语学院英语系研究生班毕业,后来进入新的职业领域,人生也由此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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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君彦后来并没有只留下“章含之前夫”这一个身份,他长期从事世界经济、美国经济等方向研究,承担过世界经济、美国经济等课程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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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6月至1981年7月,他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进修、讲课;1986年7月,他带领北京大学辩论队赴新加坡参加亚洲大专辩论会并获得冠军;1992年4月退休。
在我看来,一个人的婚姻可以成为他人生中的重要部分,却不应该吞掉他几十年的职业经历,如果今天谈洪君彦,只剩下“谁的前夫”,其实也把这个人写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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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含之也是同样的道理,1957年结婚以后,夫妻二人的生活继续往前走,1960年前后,他们随家人搬进北京史家胡同,1961年,女儿洪晃出生。
到了1973年,他们正式办理离婚手续,关于婚姻走到终点的具体原因,洪君彦后来有自己的讲述。
8年的恋爱不能保证一辈子不变,1973年的离婚,也推翻不了1957年两个人曾经主动选择结婚这个事实,这才更接近普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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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父母离婚时,洪晃只有12岁,同年她离开家庭赴国外学习生活,洪君彦后来回忆这段往事时,也写到女儿得知父母离婚后的反应。
夫妻可以分开,孩子却没法把爸爸妈妈重新分成两个互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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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洪晃后来对父亲公开书写婚姻往事持保留态度,其实很好理解,站在成年人角度,人容易想着谁受了委屈、谁该把话说出来。
站在孩子的位置,问题可能简单得多,那是她的父亲,也是她的母亲,她未必愿意替任何一边审判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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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章含之去世,洪晃在公开回忆母亲时,说到更多的是母亲的性格和生活状态,在她眼中,章含之讲原则、耿直,性格独立,也一直有很强的自主意识。
我很喜欢这种生活化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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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多年以后还记得那个味道,说明家庭留下的东西,并不会因为父母离婚就全部消失。
洪君彦去世后,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在2012年发布的生平材料中,着重回顾的也是他的教学、研究以及参与世界经济专业建设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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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的洪君彦和章含之,不过是一对结婚两年的年轻夫妻,章含之还没有经历后来那些人生转折,洪君彦的学术道路也才铺开没多久,洪晃甚至还没有出生。
那一刻,他们不知道1973年会发生什么,更不会知道几十年以后,一本回忆录还能让这场婚姻重新成为议论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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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看一段旧婚姻,真正有意义的不是非得找出一个赢家和输家,而是承认人的感情会变,人生也会转弯。
1959年,镜头按下去的那一秒,他们还是一家人,往后的路,他们各自走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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