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49年1月10日，淮海战役的硝烟还没散尽。
安徽萧县张老庄村外的一片田野里，解放军战士正在清点俘虏。
一个穿着国民党中将制服的中年男人蹲在人群里，面色灰败，头发凌乱，一言不发。
登记身份的哨卡前排着长队。
负责登记的战士低头在纸上写了几笔，例行公事地继续问：“籍贯？”
“湖南长沙。”
“职务？”
“徐州‘剿总’前线指挥部中将副参谋长。”
可接下来他说的那句话，让整个登记处的人都愣住了。
他说：“毛泽东是我表哥。”
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信。一个国民党中将，淮海战场上被俘的国民党高级将领，张嘴就说自己是毛主席的表弟？负责登记的战士不敢做主，赶紧向上汇报。
消息一层层报上去。有人去查档案，有人去核实关系。
一个被俘的国民党中将，竟然是毛泽东的表弟。消息传开，整个俘虏营都炸了锅。
有人震惊，有人疑惑，更多的人在想同一个问题——有这层关系，他怎么就站到了对面？
此后他辗转加入军统，受到戴笠特别赏识。1948年，他离开情治机构进入军方，任徐州前进指挥所副总参谋长。一个曾经在共产党内做到川东特委书记的人，最终成了国民党中将。
1975年3月19日，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的大门缓缓打开。
出狱后不久，病重中的周恩来特意将他召到医院。师生俩见了最后一面。周恩来看着这个自己当年亲自监誓入党的学生，心里大概百感交集。当年那个以第三名考入黄埔、在南昌起义中扛过枪的年轻人，走了那么远的路，绕了那么大一个弯，最后还是回来了。
他在功德林关了26年，比其他人都久。
不是因为他罪重，是因为他不肯低头。他始终觉得，自己当初离开共产党，有委屈、有误解、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不写悔过书，不是不认罪，是不认那口气。
从“毛大哥”身边的少年，到黄埔军校的优等生；从南昌起义的连长，到川东特委书记；从军统特务头子，到国民党中将；从功德林的“刺头”，到全国政协委员——他这一生，身份换了无数次，可唯独“毛泽东的表弟”这个身份，从始至终，没有人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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