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镕基总理逝世,我怅然若失。
朱镕基于1998年担任国务院总理,当时,我刚上初中,一切看似都很新鲜,后知后觉才知道,我生命中最难忘的90年代,已然接近尾声。
朱总理上任前后,就发生了亚洲金融危机,美国资本大鳄索罗斯,开始收割整个亚洲,那些年,美联储开闸放水,养肥了猎物。
鲁迅说过,如果是一只牛或羊,自夸地大物博,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好在鲁迅讽刺的那个“软弱的中国”早已成了过去时。
在亚洲金融危机中,泰国,马来西亚,韩国等亚洲国家,因各自的经济或政治虚弱,充当了“肥羊肥牛”,被索罗斯为代表的西方资本大鳄大快朵颐,而这场罪恶盛宴眼看要在中国香港上演时,终于踢到了铁板。
我喜欢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记得港剧《大时代2》,就是以亚洲金融危机为题材,股神方展博联合脑子坏掉的丁蟹,一起斗败了以索罗斯为原型的收割者。
那两年,邓公也刚去世不久,没来得及踏上香港中环,去走一走,看一看。
街边的磁带店,售卖的盗版磁带里,打头炮的是刘欢的《好汉歌》,周华健的《难念的经》,以及张学友的《想跟你去吹吹风》。
流行音乐的时代之风,貌似并没有不同,还不知不久就会冒出一个吐字不清、长得像日本A片某男演员的超级有才的年轻人,改写了整个华语流行音乐的腔调。
我不喜欢这个腔调,因为那不是我熟悉的90年代的腔调。
朱总理让我记住的第二件事是西部大开发,我那时还在兰州,中国西北,也属于西部,忍不住每天兴致勃勃,也总想开发点啥,但除了每天洗两遍头,留一个谢霆锋的发型耍帅外,啥都没开发出来,对了,谢霆锋有首冷门的歌,就叫《西部大开发》。
好汉刘欢风风火火唱起了《从头再来》,下岗的时代阵痛,我那时还理解不了,只觉得歌挺励志,心若在,梦就在,大不了从头再来。
唱摇滚的崔健,有首同名歌,老崔是这么唱的,我不愿离开,我不愿存在,我想要死去之后从头再来。
意趣似乎不太一样。
朱总理时期,精简了政府机构,压缩了部门编制,推动政企分开,只记得那时我们部队家属院,有个小伙伴的父亲转业,去了税务局,作为税务局的小孩,他每次路过烤羊肉串的摊位,那位深眼窝的羊肉串叔叔总会强塞给他一大把滋滋冒油的烤肉,有几次我也有口福,沾了光,于是知道他爸爸干的可能是个肥差。
2001年,中国加入WTO,入世成功,我也在漫画书、游戏机、流行歌的浸淫中侥幸成功升上高中,世界瞬间变得无趣好多。
90年代翻篇了,我父亲转业了,离开待了几十年的空军部队,落叶归根,回到华北平原的一座小城,我自然也跟着过来了,仓促之间,丢失了很多特定岁月里才拥有的宝贵的东西,比如童年时罗曼蒂克的英雄幻想。
今天,在朋友圈看到朱总理逝世的消息,我五味杂陈,不知该写些什么,只能拉拉杂杂,涂抹几句,所幸写的都是真实的东西。
哲空空,一个玉树临风的历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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