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总理昨天去世,在舆论界刮起一阵旋风,他是一位很有个性的魅力总理。他在任时,不仅是国内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也是西方媒体喜欢追逐的目标。
一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理,总会有无数的宏大壮举,何况是有“铁腕宰相”之称的朱总理,比如“抗洪”时怒斥豆腐渣工程的“吹胡子瞪眼”,比如入世时的灵活,比如抵御金融风暴智慧,比如波澜壮阔的国企改革勇气。
但我这篇小文,一为怀念一位长者,二是想写写这位长者离自己最近对自己最有贴身影响的几件小事。
一、激励。
1998年我读大三,正处于考研还是找工作的人生迷茫中,找不到方向,而且有很深的挫败感。那天去学校的食堂吃饭,正好看到朱总理的就职演讲。
那是他在1998年3月19日,当选国务院总理后,在人民大会堂记者会上说的,原话是:
“这次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对我委以重任,我感到任务艰巨,怕辜负人民对我的期望。但是,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一往无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段话一下子给了我最大的激励,我当时就感觉身上有了力量。它把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用最直白的方式说出来。对我们普通人来说,人生路上也常会碰到自己的“地雷阵”和“万丈深渊”——它给我们的激励,不是教我们如何规避风险,而是给我们一种直面困难的勇气:认准了是对的事,就拿出“一往无前”的魄力,别犹豫,也别退缩。
二、震撼。
5年后的2003年3月,朱总理卸任,我正好读新闻学院的研究生三年级,又一次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这次带给我震撼的不是朱总理的豪言壮语,而是他卸任时,南方某媒体用了当期全部版面的24个版,这24个版只报道了一个主题,三个大字《朱镕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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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24个版的厚度,可能比当时任何一本新闻教材都要沉重。对一个即将毕业的新闻学子来说,它展示的不是简单的报道,而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用整整一期报纸的生命,去为一个时代立传。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职业神圣感——原来,用笔和纸,真的可以为一个时代留下坐标。这或许就是后来走上这条路,最深处的底气之一。
这份报纸我一直收藏着。
三、伤感。
作为一位“铁腕宰相”,朱总理一直以改革家著称,给人的印象总是不怒自威,面容冷峻,虽然他也偶尔开开玩笑,试图幽默一下,但整体感觉就是这样。
但就是这样威严的总理,却在一次看话剧演出时,“破防”了。
那是某年,话剧《商鞅》在北京上演。据当时在场的演员回忆,朱总理坐在观众席里,从头到尾看得极其专注。当演到商鞅最终被车裂、但他变法的心愿已融入秦国血脉时,这位以铁腕著称的总理再也没能忍住,泪流满面。
看到这个故事,我也被深深感染了,从此,对某个场域心有余悸。
斯人已逝,盖棺定论。在中国,民间话语中,一向对贤臣良相寄托很多期望,也有很多贤臣良相不负民众期望,在历史上留下美名。就拿1949年以后来说,历任总理,确实给老百姓留下好感的多。
朱总理,是其中最杰出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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