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许知遥。”
他叫全名时，语气总显得沉。
“你提分手，我可以当没听见。现在请假出来，大家把话说开。”
“没什么可说的。”
“你连行李都没收拾全，能撑几天？”
“缺什么可以买。”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东西。”
他停了片刻，声音放软。
“我给你留了位置。大学城的客房按你喜欢的颜色换了床品，放假回来照样能住。”
他们拿走我的朝南卧室，再给我一间客房，还觉得已经退让。
“留给苏棠吧。”
“她用不着两间房。许知遥，别拿这种话刺我。”
集合哨从走廊尽头响起。
我挂断电话，把那张仅剩的登机牌夹进材料袋。
指导员随即宣布，特殊班将在四天后进行提前分流。
通过者立即前往外地训练点，半年内不安排探亲。
“名单自愿报名，今晚截止。”
签字表传到我手边。
我在第一栏落下名字。
笔尖刚离开纸面，值班老师推门进来。
“许知遥，校外有人实名反映，你的报考决定可能受情绪影响。明天暂停训练，接受复核。”
反映人一栏，写着贺川。
复核并不等于取消资格，却会错过提前分流的选拔。
第二天早上，我被送回市招录中心补充材料。
贺川他们就等在楼下。
苏棠站在四个人中间，脚上穿着我挑了很久的白色运动鞋。
那是贺川原本答应在我生日时送我的礼物。
他看见我，先把保温杯递过来。
“红枣水，没放糖。”
我没有接。
贺川也不尴尬，拧好杯盖塞进自己背包。
“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周竞笑着插话：“她憋着劲儿跟咱们置气，哪睡得着。知遥，差不多得了，贺川一早煮的水，你以前不是最吃这套吗？”
“实名反映是你们商量好的？”
几个人的笑声淡了。
梁朔摸了下鼻子。
“我们也是为你好。突然去封闭训练，叔叔阿姨都没准备。”
“我准备了。”
“你的准备就是拉黑我们？”
贺川向前一步，挡住大厅入口。
“跟我回去住两天。等状态稳定，我会向老师解释。”
“错过提前分流呢？”
“明年还有机会。”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推迟的是一次聚餐。
苏棠拉了拉他的衣袖。
“贺川，别逼她。知遥从小就要强，她要是觉得我们在拦她，肯定更不肯回头。”
这句劝说比拦阻更难听。
徐放顺势笑道：“还是棠棠懂她。许知遥，你总说想当飞行员，不会连延期几个月都受不了吧？”
来往的人朝我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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