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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志愿军已经经历了连续几场大规模战役,第五次战役结束后,朝鲜战场慢慢进入阵地对峙阶段。
以前是大兵团穿插、包围、追击,接下来要面对的,却是阵地怎么守、坑道怎么挖、部队怎么轮换、粮食弹药怎么送到前沿,说白了,仗还是那场仗,打法已经开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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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个指挥体系核心位置上的,是彭德怀,1950年10月,中国人民志愿军成立,彭德怀担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率部入朝作战。
刚进入朝鲜时,志愿军面临的条件并不宽裕,对方拥有较强的空中力量和机械化运输能力,志愿军的后勤线又长,运输经常受到空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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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条件下,敢打只是一个方面,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停,往往更难判断。
第三次战役取得胜利以后,部队已经相当疲劳,后勤补充也面临压力,彭德怀根据战场情况,下令停止继续向南追击,转入休整、巩固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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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当时并不是所有人都理解,胜仗刚打完,敌人在往南退,顺着打下去,看起来似乎更痛快。
可彭德怀看到的是另一面,部队已经连续作战,人员消耗不小,供应没有完全跟上,对方又可能利用后撤诱使志愿军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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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恰恰能看出彭德怀带兵的一个特点,指挥员不能只盯着眼前赢了多少,还得想下一步会不会把部队带进危险里,越是在占优势的时候,越需要知道什么时候把脚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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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51年,这种思路还在继续变化,朝鲜战场进入相持阶段以后,过去那种一口吃掉大股敌军的机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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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开始研究新的办法,把目标放得更实际,盯住对方相对薄弱的部位,一块一块地打,后来人们熟悉的“零敲牛皮糖”,就是在这样的战场环境里形成的。
1951年,陈赓和志愿军参谋长解方回国汇报,当时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研究朝鲜战场为什么难以打出过去那样的大规模歼灭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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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针对美军所谓“磁性战术”,志愿军逐渐形成了打小歼灭战、积小胜为大胜的办法。
我觉得,这一点很有意思,战争经验从来不是拿来照搬的,以前打赢过,不代表下一场照着原来的办法再来一遍还能赢,战场条件换了,对手的装备和作战方法换了,自己的打法也得跟着变。
1952年,彭德怀因病回国治疗,陈赓开始代理志愿军司令员和政治委员。
1952年6月,正在朝鲜前线的陈赓接到命令回北京,接下来的任务已经不是继续站在前线指挥作战,而是筹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后来,这所学校有了一个很多人熟悉的名字——“哈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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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变化,我觉得很值得琢磨,一个刚从朝鲜战场下来的高级指挥员,转身去办军事工程学院,看起来跨度很大,其实背后的逻辑并不难理解。
朝鲜战场已经把一个问题摆得很清楚,现代战争不光拼士兵勇气,也拼工程技术、武器装备、通信、后勤和专业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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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到这个阶段,培养懂技术、懂装备的人,已经不是学校里关起门来的事情,而是从战场里逼出来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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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部队首批入朝,在前几次战役中已经承担了重要指挥工作,1951年1月底,为应对第四次战役,志愿军还组建了几个前线指挥所,其中就有由邓华负责的指挥机构,让他带着指挥所靠近前沿组织作战。
到了1951年7月,停战谈判开始,邓华又作为志愿军方面代表参加谈判,这时候的他,已经不只是坐在地图前研究怎么打仗。
在我看来,这类经历很考验一个指挥员,只会冲锋的人未必适合主持全局,真正到了高层指挥位置,看的已经不是某一块阵地得失,而是整个战场下一步会往哪里走。
1952年6月陈赓回国后,邓华开始代理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主持志愿军工作,后来,他和其他志愿军领导人一起组织指挥1952年秋季战术反击、上甘岭战役以及1953年夏季反击作战。
可两位前线主要指挥员陆续离开以后,真正接过担子主持志愿军工作的,就是这个看起来话不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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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站在那里时,正在参与研究面对新型战争条件该怎样调整打法。
邓华站在那里时,还是彭德怀的重要助手,可一年多以后,他已经需要站到整个志愿军指挥体系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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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彭德怀,到陈赓,再到邓华,三个人性格不同,经历不同,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可摆在他们面前的题目其实一样——战争条件已经变了,志愿军接下来该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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