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州到武汉——侵华日军化学战战例实证（二）

五、特种筒之使用状况及其效果与关于未来之意见

（一）化学战资料（特种发烟筒）之使用状况及效果：

甲·步兵第7联队 ‌

使用量‌：二个。 ‌

场所‌：萧县城西门外。 ‌

日期‌：五月十七日午前六时（快晴）。 ‌

效果‌：为攻击城门而使用，先试用二个，以风向不佳，即停止使用。

乙·步兵第35联队 ‌

使用量‌：四十五个。

场所‌：孙圩（萧县城西南约二十八公里）

日期：五月十九日午後0時三十分（快晴）。

效果 顽强抵抗之敌约四五百，因使用特种烟筒感到异臭，即行退却，约三十分钟，我军得由孙圩东端进至西端，当时友军因防毒面具不完全，约有十名一时丧失战斗能力，后约三十分钟始恢复原态。

丙·步兵第36联队

a.第一次： ‌

使用量‌：十个。 ‌

场所‌：南部张二庄北端，二堡实线上（萧县城东约四公里）。 ‌

日期‌：五月十七日午后六时（快晴）。 ‌

效果‌：使用量虽少，而效果甚大。

b.第二次：

使用量‌：十个。 ‌

场所‌：东部张二庄东南角附近。 ‌

日期‌：五月十七日午后七时（阴）。 ‌

效果‌：将敌之第一线，完全遮蔽，取得相当效果。

c.第三次：

‌使用量‌：三十个 ‌

场所‌：北部张二庄村内。 ‌

日期‌：五月十八日午前十时。 ‌

效果‌：比之前次使用量较多，因使用要领已经熟习，敌虽据张二庄全部据点，但此际与步兵之进展同时举行，即猛破该处阵地，同时突入，然此机会并未成功，但此次放射，使敌人发生多数中毒，见有多数担架向后方输送，全数射杀之。

（二）对于将来之意见‌ ‌

甲. 使用时机之选择‌： 今后作战地，因其气象，大概除晨至日出后约三十分内，晚自日落后约三十分内，气温转变之场合外，普通昼间，上升气流甚大，使效果大，所以时机之选择，须特别注意。 ‌

乙. 使用量‌： 某程度之集团使用（约五十个以上），其价值并不见增大，如风向风速恰好处，可同时行之；但如不然，务须分二次发烟，使时间延长。 ‌

丙. 发烟位置之选择‌： 用简易测候器材观测之外，更以应用材料先察风向风速，必要时亦可。用发烟筒一二试之，以选定其位置。

丁. 使用要领：

特种烟幕筒，可与普通烟幕筒，混合使用。

当特种烟幕筒使用终期，即继用普通烟幕筒，使敌之戴面具时间延长，而减损其战斗行动。

戊. 对于第一线的补给：

师团应携带相当之数量，依照势情之需要，可用汽车等临时输送至第一线部队备用。然第一线部队，因恐坐失良机，平时也须分配若干数量。

己. 教育：

将来之干部以下，对于化学兵器之性能，及其使用要领，必须十分领会，更须常把握各种良机，充分发挥其效果，以后应有如此之教育指 导。

参考资料1：1938年5月12日日军攻陷永城后，兵分两路推进：一路沿陇海铁路往黄口车站方向进攻，另一路直扑萧县，试图从西侧包抄徐州。刚从台儿庄战场撤出、尚未完成整补的第139师，原本奉命前往考城休整，行至徐州近郊时遭遇战局突变，李兆锳师长临危受命，率部赶赴萧县抢占阵地，阻击日军推进。15日，日军向139师发起猛烈进攻，该师官兵奋勇抵抗，虽然守住了大部分阵地，但自身伤亡也非常惨重。5月17日清晨，第59军第180师推进到萧县以东，向张二庄一带的日军阵地发起进攻，但遭到日军的顽强阻击，推进十分困难。赶来增援的第92军第21师在姚楼、鲁山一带占领阵地，并派出一部向凤凰山、龙山增援，但随即接到命令返回徐州西侧的霸王山驻守，萧县守军的解围希望彻底落空。18日，第139师因伤亡重大被迫突围（根据《抗日战史.徐州会战》整理）

参考资料2：日军一入萧境，就违背国际法，疯狂使用化学武器，大量施放毒气，犯下反人类罪。1938年5月15日，日军第九师团一部2000人，附汽车13辆，坦克8辆，进入萧县瓦子口、孙圩子、周圩子一带，被第五战区刘汝明部一一九师夜袭，在激战中，日军违背国际公约大量施放毒气。1938年5月17日，日军围攻萧城，张自忠所部五十九军一八O师奉命由孤山附近向萧城增援。该师奋勇冲杀，前进至离萧城仅六七里的张二庄和孟油坊，日军使用化学武器，大量施放毒气，该师三十九旅官兵虽奋不顾身，反复拼杀，终因中毒严重，战斗力锐减，得知萧城已陷落，遂撤出（《萧县地方抗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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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特种发烟筒（甲）使敌溃走之战例‌（固镇附近森田支队之战斗） ‌

（一）战斗前敌我之状况

甲. 担任固镇攻略任务之森田支队，于五月十八日拂晓，夺取澥河右岸敌之警戒阵地，同日薄暮，正在对左岸之主阵地攻击中，于十九日午前0时30分，将寺后集附近敌阵地之一角突破。支队主力，于黑夜追击，敌并未抵抗，于午前七时卅分，即在王家巷附近之浍河渡河，而进至固镇东侧地区。

乙. 森田支队之编组如下：

长 森田步兵少佐

か号部队（欠野战瓦斯第十三中队）

近卫师团后备步兵第二大队（欠二中队）

铁道第一联队第五、第七中队

丙. 当时津浦线西侧地区，退却之敌，第一三五师第八〇九团之一部，已占领固镇东侧及南侧之既设阵地。又由宿县方面南下之第二五师第一四九团之一部，续抵固镇，其兵力约有重机五挺轻机十余挺约五百人。

晴天气温甚高，风向东，风速三公尺内外，一般地形为坦而开之麦田， 固镇市街之比高为一公尺内外，为使用化学兵器，最适宜之场所。

浍河在固镇附近，河宽三〇至五〇公尺，深约一公尺，河床泥泞，不能渡

（三） 战斗经过概要

甲. 因欲使敌无准备之余裕，我军以纵队形即行展开，在午前九时，开始攻击前进，但敌在东侧及南侧之既设阵地，顽强抵抗，我右翼方面之敌，又逐次增强其兵力，势将我军包围。

乙. 午前十时四十分，已知我军后续部队，在范王家庄西北侧铁路线上北进中，其主力已在固镇左侧浍河左岸展开，即行开始攻击，又其一部由古镇西南方迂回，使遮断敌之退路，皆因受对岸敌军猛烈之射击，致攻击困难。

支队主力方面之敌军，正午以来，更加强其兵力，于是战斗陷入交战状 态。

丙. か号 部队正面，午后一时半之风向风速，适合于发烟，支队长乃决定使用特种发烟筒「甲」。

丁. 朦胧之化学烟，覆盖全固镇一带，敌之射击忽然中绝，于是第一线部队即进入烟中，突入敌阵，给与敌军以歼灭之打击，同时将隐匿民屋内之敌扫荡。至午后二时卅分，遂将全固镇占领。

戊. 以上战斗经过概要，附图如下。

（四）使用化学兵器之效果：

比较攻击之正面，使用筒数稍少，故不能彻底发挥其效果，一时陷入于胶著状态，我第一线奋勇应战，利用地形，将渐收包围我军形势之敌军击溃，得迅速攻取固镇。

（五）使用特种发烟筒所得之教训：

甲. 野战瓦斯队，在实战场里使用特种发烟筒，以本战斗为嚆矢，而皆公认为效果异常宏大，在“形而上” 方面效果尤为显著，给与敌人恐怖力甚大，即对于友军之助效果亦甚大。

乙. 本战斗就天候气象及地形诸方面，皆甚适于放射，但瓦斯队兼放射队在战斗时，其放射位置及点火时机等皆发生多少冲突，应加注意，将来不独利用拂晓或薄暮作有计划的放射，即在攻击前进之途中，为要打开战局，亦不得不临时使用特种发烟筒，在此等场合，各队是间之通信联络，更应有训练之必要。

丙. 如本战斗，以一小部队独立使用特种发烟筒，或在大部队内局部的使用特种发烟筒之场合，先以一方面放射，同时一部可以迂回，遮断敌人之退路，使其自溃。

参考资料：5月11日，敌军第九师团、十三师团主力集结于蒙城宿县之板桥集，企图进攻宿县。苏师（注：第135师师长苏祖馨 ）奉命接替全军阵地，坚守固镇互方店一线。第一七一师奉命死守宿县，掩护长官部、主力撤退后再行撤退。18日午夜，宿县已告危急。19日，长官部坐火车一列南开，沿途工兵误以为长官部撤退坐的火车已通过，随即将铁路炸断，李宗仁被迫步行，由宿县南方越过铁道，随第二十一集团军突围。是时分左、中、右三个纵队，长官部与中央纵队同行。苏祖馨师与第一三一师在右纵队担任掩护，连续三天夜行军，才到达目的地（王成斌 刘炳耀 叶万忠等著《民国高级将领列传 第六集》）。

七、 用特种烟使占领城门容易之战例（寿县城南门野战瓦斯第6小队的战斗）

（一）战斗前敌我之状态：

甲、片山旅团，击破据守寿县城东侧高地附近坚固阵地顽强抵抗之敌，期以六月五日拂晓，用步兵第六联队，由东方，用步兵第六八联队，由南方，企图进攻寿县城。

乙、步兵第六八联队第一线的第一大队，横断瓦埠湖前进，六月五日零时，已抵达寿县城南方约一公里的一线，拂晓一举占领南门，野战瓦斯队第六小队，原本配属给步兵第六联队，正在白家郢附近的战斗中，四日午后三时，奉命转隶步兵第六八联队，从瓦埠湖北侧通过，四日傍晚，就被编组为第一大队的预备队跟随行动。

（二）战斗地天候气象及地形：

甲、天气为晴朗，气温很高，风向为南或西南，风速在三米左右，非常适合使用烟幕。

乙、萧县城南门附近的地形，详见附图（此处省略）。

（三）战斗经过概要：

甲、午前五时三十分，开始发起攻击推进，午前六时，第一线中队已经抵达南门外，但在第一、第二城门右侧城墙下的洞窟内，还有六七名中国守军，用手榴弹和轻机枪顽强抵抗，阻挡住我第一线部队前进。到此时，野战瓦斯队第六小队立刻投掷发烟筒，让守军双目被烟雾遮蔽，趁着这个机会，从左侧角落用机枪扫射，同时发射班亦挺进，开始放射特种发烟筒「甲一」

乙、敌此时退却入城内，左奔右突，不久即开始呻吟，我第一线即时进入，突击歼敌，午前六时三十分，遂将南门占领。

丙、战斗经过，如附图六。

（四）使用特种发烟筒「甲」之效果：

利用地形，歼灭顽强抵抗之敌，使友军步兵不受任何损害，得进该城。

（五）由使用而获得的教训：

甲、征诸本战斗及在凤阳城试验所得之结果，攻击住民地时使用此特种发烟筒「甲一」，其价值甚大，扫荡残敌用之亦然。

乙、攻击城壁抵抗之敌时，先利用烟幕使接近城壁下，即投掷特种烟筒，使守兵混乱后，用梯攀登城墙，放射特种发烟筒「甲」。

徐州会战南线日军战斗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