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产到户代替人民公社，这是不是就是进步呢？算好了三个账本

去年冬天，在安徽北部的一个村庄里，我和一位八十六岁高龄的老大爷坐在门框边聊了起来。问：“当年分田的时候，你举手表示同意吗？”老人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并且还说出了一句话至今我还记忆犹新：那天开会的时候，队长读完了文件之后就把会议给结束了，并没有让我们举手表决。”

这句话使我陷入了沉思之中。这几年习惯了听到两种声音：

一种认为分田到户拯救了中国的农民；

另一种则认为只有大集体才会有真正的集体力量。但是真的到了村子里询问一番之后就会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今天不谈大道理了，就和大家一起算三笔账。

第一笔账是当年分田的时候，各个地方的情况相差很大

人们认为包产到户就是一夜之间全国同步进行。不是的。

我所遇到的老人们当中，来自安徽和四川等地的人们，在谈到分地的事情时都会非常激动，并且有的人甚至在晚上就立刻把地界的木桩立了起来。但是河南省和山西省的一些大队做得很好，社员们心里很不舒服。有的拖延了两年多才分开的，有的虽然已经分开了还想再合并在一起的。

差别在哪？简单来说就是一句，饿着肚子的人盼分，日子过得去的人不想动。

另外一种情况很少有人提到：有的大队干部其实并不想分开，不是因为舍不得权力，而是害怕分完之后出现什么问题没有人负责。但是上面一层层地压下去，到最后还是被分成两部分。

第二笔账是锅里多了一碗米饭，这笔账是实的

1978年的全国粮食产量是三亿多吨，到了1984年增长到了四亿多吨。六年的时间内，所生产的粮食比许多国家全年的总和还要多。到1993年粮票被废止之后，在中国几千年的吃不饱、穿不得暖的问题，在这短短几年里终于得到了缓解。

我还向几个经验丰富的农民询问过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在分田的时候土地还很多，但是到了收获季节却比别人多出许多粮食呢？之前的上班时间都是磨洋工，队长走了之后人们就开始蹲着抽烟；分配土地之后就是自己的了，天还没亮就开始下田干活，一棵草也不放过。

积极、主动这两个词是看得到也摸得着的东西，但是它真的可以长出粮食来。

第三笔账：家底，就是上一代人的积累而来

但是话说回来，只依靠积极性是不够的，难道光凭积极性就打不出那么多粮食了吗？

不能。

你想一想，在1980年左右的时候，农民手里拿着的化肥是从哪里来的呢？大化肥厂是在七十年代引进建设起来的。杂交水稻是谁培育出来的呢？也是在七十年代的时候。全国有八万多个水库，其中大多数是在从1958年至1978年的二十多年间，一担又一担地挑出来的一样一样。

我曾在鲁西南看到过一条渠道，在1964年的冬天里，整个公社上有数万人口参与挖掘工作，至今仍然在使用中。老人指了指渠道说道，“去年冬天冻掉了多少个手指头”，没有人会给它们起名字。

因此分地可以立竿见影，因为地下有水、地上有土、手里有种子，前一辈的人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计算收获量而不考虑成本的话，那么这个账就会出现偏差。

第三笔账是有些事情，一分为二之后就会失去联系

这道算术题很容易被人忽视。

地可以分成很多部分，牛也可以分成很多部分，拖拉机也一样可以分成许多部分，那么水渠又该如何划分呢？机井怎么分？我所在的村子中，大约有八成的老渠道是在九十年代逐渐被堵塞起来的。主要原因就是之前是由生产队指派专人进行清淤工作，但是后来大家都觉得这是公共事务，并没有人主动去清理。

另外一样我也一直认为是可惜的事情。在那个时期，村子里有铁匠铺、加工房、砖窑、养猪场等设施。分割时按价值来出售，价格很低。有的村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一分钱的集体收入了。

再看地。土地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块，每家七八亩地分散到五个六个的地方去，大机器根本无法转动起来。现在许多地方都在进行并地工作，耗费的人力物力比当年分田地还要多得多。

05 现在为什么又要往一起靠

这两年来国家大力推行土地流转、适度规模经营和三权分置改革。有的人认为这是回到了老路上去。

我认为不是。

回头路就是把土地收回再重新登记工分，现在已经不行了。现在的土地到底是属于谁的，或者是被承包了呢？承包权很稳固，但是经营权是可以转让出去的。你可以到外面工作，让别人帮你耕作土地，并且可以获得租金收入。合作社、家庭农场、托管服务等等各种各样的形式应有尽有。

本质就是农机发生了变化。八十年代依靠人力和牲畜，一个家庭就可以做到最好。现在的收割机一天可以收割一百多亩地，你还在自己的二亩三分地上各自为政、各搞一套，这才是真正的浪费。

生产的方式随着工具的变化而变化，当工具改变的时候，生产方式也必须随之改变。

三农雷哥的观点

我认为进步并不是选择哪一边，而是在于接力赛中谁先到达终点。

人民公社时期二十多年的时间内，修建了水利工程，积累了工业基础，并且也的确压制了农民的积极性。包产到户接过棒子，把干劲放了出来，让全国人民都吃上了饭。到了第三棒的时候，在不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情况下，要把破碎的土地恢复成一片。

每一棒都不可缺少，但是每一道也不能没有瑕疵。如果硬要说是前面的一棒全错了，或者后面这一棒是倒退了，那么这就是在今天这个码头上说话，在昨天的船上听别人讲笑话。

你们家当年分地是在哪一年？是欣喜若狂，还是迫不得已？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