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这次真要把80年前的旧账,一直追到今天吗?
祖辈当年依附日本殖民统治获得的土地和财富,几十年后已经传到子孙手里,甚至被卖掉、套现、重新投资,还能不能继续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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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韩国迎来第81个光复节。
李在明在纪念讲话中明确提出,要调查、追回亲日反民族行为者在殖民统治时期不当积累的财产,并把收归国有后的相关收益用于独立有功者及其遗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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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韩国已经在今年6月2日公布新的《亲日反民族行为者财产归属国家等特别法》,新法将于12月3日正式实施,停止16年的亲日财产调查机制也将随之恢复。
表面看,这是一场迟到的历史追责;可往深了看,它牵动的却不只是几个所谓“韩奸家族”,而是韩国政坛、财阀利益、韩日关系乃至国内左右阵营的重新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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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政治争议:这是不是给“韩奸后代”搞连坐?
围绕这次亲日财产追缴,韩国国内最容易引发争议的一个问题,就是它会不会从历史清算变成现实政治斗争,甚至演变为对亲日人员后代的“连坐”。
这种担忧并不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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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政治长期存在严重的阵营对立,殖民历史、对日政策、检察体系乃至财阀问题,经常与现实政治相互纠缠。
只要涉及“亲日清算”,就很容易被赋予进步派与保守派斗争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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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政府重新推动相关制度,同样面临这种质疑:到底是在解决没有处理完的历史遗留问题,还是借历史议题进一步占据道德高地?
但有一点必须说清楚:把这项法律简单理解成“祖上亲日,后代就要跟着受罚”,并不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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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宪法确实禁止连坐。可韩国宪法法院早在2011年审查旧版亲日财产归属制度时,就已经认定相关制度并不当然违反连坐原则。
原因很简单,国家追缴的对象不是某个后代的“身份”,而是能够证明与亲日反民族行为存在实质联系的特定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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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如果一块土地本身就是殖民时期依靠协助日本统治取得的,后来即使经过继承进入后代名下,这块财产与当年的亲日行为仍然存在直接法律关系。
追的是财产来源,不是血缘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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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新法进一步堵上了过去最明显的漏洞:如果相关财产已经被卖掉,国家不再只能对着已经变更的产权关系束手无策,而是可以继续追查其“处分对价”。
与此同时,新的调查委员会将重新成立,设立举报奖励制度,活动期限原则上为3年,必要时还可以延长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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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标叔看来,“连根拔起”如果要说得准确,拔掉的并不是某个家族的血缘,而是亲日不义财产在继承、出售、套现之后形成的利益链条。
政治争议一定会有,但直接把它说成“现代版连坐制”,反而模糊了这次立法真正针对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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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16年的调查重新启动,李在明这次盯上的是“已经洗白的财产”
韩国系统追缴亲日财产,并不是从李在明政府才开始。
2005年,韩国制定相关特别法;2006年,亲日反民族行为者财产调查委员会投入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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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委员会在4年时间里,对168名亲日反民族行为者留下的2359宗土地作出国家归属决定,按当时市价计算约2373亿韩元。
2010年委员会结束活动以后,虽然相关法律框架仍然存在,但专门负责主动调查、追踪财产的机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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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问题,恰恰出现在此后的16年。
财产不会停留在原地。
部分亲日财产经过继承之后,被出售、拆分、转手,甚至转换成其他形式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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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调查过程中,韩国方面就已经发现一些后代提前处置了相关财产,但由于当时缺少追缴“出售所得”的明确法律依据,即使能够确认原始财产的性质,也很难继续追到已经变成现金或其他资产的部分。
韩国MBC披露,第一期调查中至少有24名后代涉及的亲日财产,因为已经被处置,即使查明来源也未能完成追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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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2026年新法最重要的变化。
新法把“亲日财产本身”与“处分亲日财产获得的对价”同时纳入追缴范围,同时恢复专门调查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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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法务部已经启动筹备工作,等到新法12月正式生效后,第二期委员会将承担系统调查任务。
韩国法务部长郑成湖公开表示,委员会重新运行以后,预计至少可以追回325亿韩元以上的相关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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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准确地说,韩国已经完成立法,调查机制正在恢复,真正全面运行的时间节点是新法生效以后。
李在明选择在光复节再次公开定调,是把这项已经进入执行准备阶段的政策,提升到了总统层面的历史议题。
韩国总统府公布的讲话原文明确提出,要调查、追回亲日反民族行为者不当积累的财产,并让国家取得的相关财产更完整地用于独立有功者及其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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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标叔看来,这套制度最容易获得韩国社会支持的地方,就在于它把两个长期存在巨大反差的历史结果放进了同一套机制。
一边,是部分人员在殖民统治时期通过与日本殖民体系合作取得财产,并将其中一部分延续给后代;另一边,则是韩国长期强调要提高对独立运动有功者及遗属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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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李在明政府要做的,就是把“历史收益”和“历史代价”重新联系起来。
追缴回来的财产,不是简单放进国库,而是优先进入相关基金,用于独立有功者及其遗属的生活保障、纪念事业等用途。韩国政府实际上是在通过财产制度完成一种迟到的历史纠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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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真正执行起来绝不会轻松。
几十年过去以后,产权关系、遗产继承、第三方交易乃至资产形态都已经发生巨大变化。调查得越深,越容易碰到善意第三方、证据不足、财产价值变化等复杂法律问题。
李在明现在重新把这件事提到国家议程上,等于主动接下了一个政治收益明显、执行成本同样很高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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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坛再次触碰靖国神社,韩国为何偏偏在此时重算旧账?
如果只看法律程序,韩国恢复亲日财产调查本身有一条完整的国内立法脉络,因此不能简单说成“日本参拜靖国神社,韩国马上开始报复”。
但问题在于,2026年8月15日日本政坛围绕靖国神社出现的新动向,确实给韩国国内的历史清算议题增加了新的政治背景。
今年日本战败日,高市早苗没有以首相身份直接参拜靖国神社,但以自民党总裁身份自费奉纳“玉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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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自民党4个核心党务职位中有3名负责人集体参拜,多名现任阁僚也前往靖国神社,其中包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
韩国政府随后发表正式评论,对日本政界有关人士再次向靖国神社供奉或参拜表示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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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神社之所以长期刺激韩国、中国等亚洲国家,核心从来不只是普通宗教祭祀,而是它与日本侵略战争的历史评价直接联系在一起。
特别是在日本不断强化防卫政策、安全政策边界持续扩大的背景下,邻国自然会把日本今天的军事政策与它如何解释过去的战争放在一起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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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恰恰也是李在明路线中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他并没有选择因为历史问题全面冻结对日关系。
韩国仍然需要与日本开展经济、安全和地区事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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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现实合作也不意味着殖民时期留下的问题可以一笔勾销。
换句话说,两条线同时存在:韩日关系可以向前走,但历史责任不能因为现实合作而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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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标叔看来,这才是李在明此次重新启动追责最值得关注的部分。
一个现代国家真正解决历史问题,不能只停留在纪念日讲话,更关键的是有没有能够执行的法律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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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几句口号并不困难,真正困难的是查清80多年前财产的来源,厘清几十年的继承和交易链条,保护正常市场交易,同时还要经得住法院审查,避免历史清算最终沦为党争工具。
这项行动最终能够走多远,要看第二期调查委员会究竟能够找到多少财产,也要看韩国法院今后如何处理随之而来的产权和继承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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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从李在明8月15日的公开表态来看,他已经把政策方向说得非常明确:
韩日关系可以继续合作,韩国也不必重新回到逢日必反的外交路线;但是韩国国内由殖民统治遗留下来的亲日财产旧账,不会仅仅因为80多年过去,就自动变成一笔无人负责的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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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李在明真正想“连根拔起”的,不是谁的后代,而是那些至今仍然能够追溯到殖民统治利益交换的不义财产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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