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解放军,作为一支具备高度革命意志与钢铁般纪律的人民武装力量,自建军伊始,历经诸多重大历史阶段。
从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开启的建军初期,到漫漫长征路,再至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波澜壮阔的解放战争等各个历史时期,始终坚定不移地秉持革命信仰,恪守军人气节,在历史长河中从未出现过成建制投降之情形,书写着不朽的辉煌篇章。
然而,在1979年,这一光荣的记录却被一人打破——冯增敏。
对越反击战中,他率全连二百多人投降越军,最终他的结局如何呢?本期内容,我们就来说说那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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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年初,当歌曲《再见吧,妈妈》的悠扬旋律传遍大江南北,触动无数人心灵之际,200余名在对越作战中被俘的我军士兵,历经半年严格审查之后,终于重返部队。其中大部分战士继续于原部队恪尽职守,履行军人神圣职责,不过,这一情况并不涵盖军官群体。
彼时,8连连长(亦有说法为指导员)冯增敏,因率全连200余人投降敌军,且配合越军进行负面宣传,严重违背军人的使命与操守,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回溯至一年前同一时节,鉴于越南方面的屡次挑衅,严重侵犯我国主权与边境安全,我军于2月17日毅然打响对越自卫反击战。至3月2日,英勇的人民解放军已成功攻克越北重镇谅山,此役意义重大,谅山的攻克犹如打开了拱卫越南首都河内的门户。倘若我军继续南进,红河三角洲将无险可守。中央军委综合考量战略态势与作战目的,认为兵临河内已达成警示、震慑以及自卫反击之预期目标,遂命令各参战部队逐步有序撤军。
在此期间,从重庆调防至广西的第50军150师448团,直至此时一直奉命于边境地区按兵不动,承担战略预备队之重任。这是一支拥有光荣历史的英雄部队,其最早由山西八路军的一支英雄劲旅与刘文辉起义部队混编组建而成。在解放战争时期,该团麾下8连曾以顽强的意志和无畏的精神,光着脚板在山路间急行军,成功阻击敌人,凭借卓越表现被中央军委授予“铁板英雄八连”的崇高称号。在抗美援朝战争中,该部队同样表现出色,于艾岛战斗里立下赫赫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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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150师由成都军区的几个步兵独立团、高炮营、勤务连等地方部队重新组建为丙种师。到了1979年自卫反击战战前,该师紧急扩编为甲种师。说到这里大家就能明白,彼时的150师跟当年的英雄时期不可同日而语,如冯增敏一样的基层干部,很多都是临时提拔的,队伍里都是刚补充进来的新兵,部队作战默契和经验相对不足。
150师开赴边境,却一枪没捞着放。从上级指挥者到底层官兵,眼看着出境作战的其他部队陆续凯旋,边境各地打起了“凯旋门”,百姓们热情迎接歼敌英雄归来,他们心里当然也痒痒,也希望趁着战争扫尾阶段,去战场上打几炮、放几枪。
于是50军首长一再向广西前线指挥部请战,要求让150师走出国门,到实战环境中锻炼新兵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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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指挥部认为,战事已接近尾声,基本不会再有硬仗,于是同意150师出境。150师从42军入口处进入越南境内,而后沿着121师的穿插路线前进,抵达扣屯地区附近。他们的战略目的有两个:一是协助兄弟部队打扫战场,而是在实战中让部队得到锻炼。
150师448团虽然很多战士都是新兵,但都在战斗中表现英勇,也出色地攻克了敌军的几个阵地。战斗任务完成,该团按计划沿着原穿插路线奔向那嘎地区,过天丰山回国。
带着新鲜血液的队伍第一次上战场就表现不俗,该部队全体官兵都很志得意满,但情况没有大家预想的那么乐观、简单。也正是因为这份乐观,该部队事前没有做好战略部署,也没有详细地侦察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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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嘎和天丰地区的陌生地形十分复杂,残敌活动猖獗,又有了地利,150师在这个地区开始吃亏了,不断被敌军的冷枪冷炮袭扰,却越打越乱、无处还击。50军军首长和150师师首长向军区建议,448团参战时间短、实战经验不足,不宜再过天丰山,应直接跟121师回国。军区采纳了50师的建议,并给448团发出了电令。
团部和2营当时已被敌军切断了退路,为了全团安全撤离,师部命令团副参谋长带领1营1连、3营8连增援团部和2营。
全团官兵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由于行进途中一直有小股敌人袭扰,机要员没有及时翻译电文。等前面的部队遭到阻击,部队停下来后才有机会翻译电文,一看便傻眼了。此时再执行电文的命令按照原路返回,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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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团部和后卫的几个连可以按原路返回、随121师回国,前卫营的7个连都已进入天丰地区,无法返回,他们在越军重重包围的天丰地区很快被打散,与上级失去了联系。
这其中包括1连和8连,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下坚持了7个昼夜,在断水断粮的情况下坚持战斗,但战士的体能被消耗到了极限,部队的战斗力也被削弱殆尽。而越军从3月16日起,宣称中国还有大量部队在越南境内,于是更多的越军扑向天丰地区,他们剑指的“大量军队”,其实就这没吃没喝的7个连。
8连经过拼死苦战,一直没能突围。19日,越军又向我方发动大规模攻击。连长冯增敏带领大家藏身在潮湿的山洞里,召开会议讨论一个问题:投降。副连长坚决反对,跟他一样反对的十几名战士,随他一起冲了出去,打算冒死为大家拼出一条血路,但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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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冯增敏带领200多名战士投降,成了越军的俘虏。但越军并没有对他们宽待,而是将他们用铁丝绑在车厢上,蒙着眼睛押走,先后换了五六个关押地点。饥饿、疲惫、颓丧的战士们只能任人摆布,他们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回到祖国,回到父母身边。越军却还要大做文章,他们请来外国记者大肆摆拍,越南女民兵用枪指着我军被俘战士的照片被公诸于世。
中越双方交换战俘时,冯增敏和200多位战士得以回国。经过医院的伤情检查,经过政治审查,经过学习班的思想教育,战士们回到了部队。而冯增敏却因率部投降、配合越军宣传而被判刑。
那两百多名战士,后来复员回家,有个共同特点:低调,他们或从事个体经营,或当了村干部,但都不愿谈及那段经历。冯增敏出狱后被记者采访,谈及当初投降的决定,他只说是“无奈之举”。
是对是错?很难评说。因为448团的投降事件,50军后来被撤销了番号。但至少200多个家庭得以完整,200多双爹娘,盼回了他们九死一生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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