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 18 日晚,一段 9 分钟的视频在乌克兰社交媒体上炸开了锅。
发布者是米哈伊洛・费多罗夫 —— 乌克兰前国防部长,也是2019 年帮助泽连斯基胜选的关键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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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他没有客套,没有铺垫,直接开炮:指责泽连斯基政府系统性失职、体制性腐败、任人唯亲,然后抛出一枚 "重磅炸弹"——
乌克兰必须在战时恢复完整的民主进程,举行总统大选。
一个曾经把你送进总统府的人,现在公开站出来要你下台。这大概是2022 年冲突全面爆发以来,泽连斯基面临的最严重的一次国内政治挑战。
这个 35 岁的 "少壮派",什么来头?
费多罗夫今年才 35 岁,在乌克兰政坛属于绝对的 "少壮派"。
2019 年,泽连斯基以政治素人的身份参选总统,费多罗夫是他竞选团队的核心成员,负责数字化战略。泽连斯基能赢,费多罗夫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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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选后,费多罗夫出任数字化转型部长,一干就是五年。冲突爆发后,他主导了乌克兰战时无人机的应用和数字化军队建设,在军内和民间都积累了不小的声望。
今年 1 月,他被提拔为国防部长。所有人都以为,这颗政治新星要一飞冲天了。
结果仅仅半年后,7 月,泽连斯基突然宣布解除他的国防部长职务。没有给出具体理由,也没有任何前兆。
消息一出,乌克兰多个城市爆发街头抗议,民众举着费多罗夫的名字,要求政府给出解释。
被撤职的背后,是一场军方内斗
费多罗夫为什么被撤?外界普遍认为,根子出在他和军方高层的矛盾上。
担任防长期间,费多罗夫大力推动军事改革,主张用无人机和数字化手段重塑乌军作战方式。但这些改革触动了传统军方的利益,他与时任武装力量总司令瑟尔斯基爆发了激烈冲突。
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公开化,最终泽连斯基出手了 —— 但他选择撤掉的是费多罗夫,而不是瑟尔斯基。
不过事情后来有了反转。在抗议压力下,泽连斯基随后也解除了瑟尔斯基的总司令职务,但始终没有让费多罗夫复职。
不仅如此,泽连斯基还多次邀请费多罗夫出任政府其他高级职务,试图安抚他。但费多罗夫全都拒绝了。
他的理由很直白:只有总统、国防部和军方指挥部这三个位置,才拥有足够的权力来真正影响战争走向。其他职位,都是虚的。
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候发难?
费多罗夫选择 8 月 18 日晚发布视频,时机非常微妙。
因为就在同一天,泽连斯基正式提名代理国防部长赫马拉出任国防部长,乌克兰议会计划在19 日对这一提名进行表决。
多名乌克兰议员向《金融时报》透露,费多罗夫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声,目的很明确 ——拖延议会表决,为自己争取复职的空间。
用一段 9 分钟视频打乱新防长的任命节奏,这步棋走得又快又狠。
但费多罗夫的诉求远不止一个防长职位。他在视频里说:"绝不能让普京决定乌克兰人何时选择自己的政府。"
这句话听起来很提气,但细想之下,战时选举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争议。
泽连斯基的处境,比你想的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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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泽连斯基的五年总统任期,早在 2024 年 5 月就已经届满了。
他之所以还坐在总统位子上,是因为乌克兰在冲突爆发后实施了戒严令。根据法律,戒严期间可以暂停全国选举,现任总统继续履职。
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泽连斯基现在是一个"超期服役" 的总统。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政治软肋。
更麻烦的是,他身边的核心圈子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出问题。今年 5 月,他的前幕僚长叶尔马克因涉腐被捕;如今,曾经最信任的费多罗夫又公开反水。
泽连斯基的政治孤立感,正在肉眼可见地增强。
民调数据也不太好看。乌克兰社会研究中心最新调查显示,如果现在举行总统大选首轮投票,泽连斯基支持率只有 22.3%,前总司令扎卢日内以 21.4% 紧随其后,费多罗夫以 13.1% 排名第三。
虽然在第二轮决胜中,民调显示泽连斯基仍能击败费多罗夫或扎卢日内,但 22% 的首轮支持率,对于一个战时总统来说,实在算不上稳固。
国际上的压力也不小。美国总统特朗普此前就公开要求乌克兰举行大选,而泽连斯基的立场是 ——只有在达成停火的前提下,才具备选举条件。
战时选举,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费多罗夫呼吁在战时举行大选,理由是不能让普京来决定乌克兰人的民主权利。这个说法在道义上站得住脚,但在现实中,操作难度极大。
政治分析人士指出,在每日遭受轰炸、上百万人参军、数百万居民流离失所的背景下,组织一场全国性选举的安全和后勤可行性极低。
更关键的是,战时选举极易被外部势力利用,用来分化乌克兰国内的团结。仗还没打完,自己人先吵起来,这恰恰是对手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所以,费多罗夫的视频虽然炸,但真正要推动战时大选,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乌克兰的裂痕,从来不只在东部的战壕里。
当曾经的盟友在 9 分钟视频里公开决裂,当 35 岁的少壮派喊出 "该选举了",当战时总统的支持率跌到 22%—— 这个国家正在经历的,不只是一场外部战争,更是一场内部的政治震荡。
费多罗夫的视频是一个开始,还是一个高潮?接下来几天,基辅的街头和议会的投票箱,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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