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5年，李自成和多铎在潼关大战，为什么13天没分出胜负就撤退？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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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645年正月，潼关。李自成带着大顺军最精锐的人马，跟清朝豫亲王多铎在这里硬碰硬，打了整整十三天。

史书对这十三天的记载很简单，就几个字：大顺军“失利”“数败之”，李自成“遁走西安”。照这么说，他是一路败、一路跑。可真要是兵败如山倒，他凭什么能跟清军最精锐的八旗主力耗上十三天？打不过就跑的人，跑不了这么久。

李自成撤出潼关，不是因为打不过多铎，是因为另一路清军已经摸到了他的老巢门口。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这十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什么非走不可～

大顺军真的战败了吗？

说起潼关之战，很多记载都说李自成大败亏输，仓皇而逃。清朝的史书更是强调清军势如破竹，多次击溃大顺军。比如，清朝的官方史料就记载，清军在潼关对李自成军好几次都是打赢了的，甚至说大顺军奔溃。可如果真的这么不堪一击，又怎能跟清军精锐对峙长达十三天？这背后，其实有一些被历史叙事简化掉的细节。

刚开始，清军前锋由努山、鄂硕等将领带领，从侧面包抄，同时护军统领图赖率领一百多骑兵从正面冲锋。大顺军依托山势布阵，双方打得非常激烈。虽然史料记载大顺军在初期的交锋里处于下风，但李自成也不是没有还手。他亲率马步兵抵挡，也曾试图挽回局面。大顺军的将领刘芳亮还曾带兵一千多人，夜里偷袭清军营地，虽然最终被击退，但也说明大顺军不是一味挨打。李自成甚至在顺治二年正月初四前后的夜里连续发动突袭，想搅乱清军阵脚，但都没能成功。

清军的优势是明摆着的。多铎率领的是清廷最精锐的八旗主力，这些士兵训练有素，组织严密，战斗力很强。更关键的是，顺治二年正月十一日，清军的红衣大炮运抵潼关前线，这种巨炮在当时的战场上绝对是头号杀器。它能远远地轰击大顺军的阵地，给防守方带来巨大的心理和物质压力。清军集中红衣大炮猛烈轰击之后，随即发动大规模进攻，相继攻入大顺军阵地。大顺军虽然顽强抵抗，甚至派出三百名骑兵反击，还分兵迂回攻击清军后方，但最后还是没能扭转战局。

所以说，大顺军在潼关失利或者战败，并不是清军夸大其词，战场上确实是清军占了上风，尤其是红衣大炮一到位，战局就被彻底改变了。但这并不是李自成选择撤退的全部原因。这十三天的对峙，更像一场持续消耗的拉锯战，大顺军虽然吃了亏，但还没到彻底崩溃的地步。真正的杀招，还在别处。

多尔衮的神来之笔

要说清军这次能把李自成逼到绝境，多尔衮这位摄政王的战略部署，绝对是神来之笔。刚开始，清军的整体规划并不是让多铎去打潼关。按照多尔衮的顶层设计，英亲王阿济格应该带主力向陕北进发，直取西安。而多铎的任务，是带着另一路人马南下，去攻打南明。这样一来，清军可以南北两线作战，迅速平定天下。

然而战局瞬息万变，一个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彻底改变了多尔衮的战略。当时，大顺军在怀庆（今河南沁阳）打了个小胜仗，这让多尔衮在北京听闻消息之后，立刻改了主意。他敏锐地意识到，如果能趁这个机会，对李自成形成两路夹击，效果会远超预期。

于是，一道急令星夜传出：多铎不再南下攻打南明，而是要先去解怀庆之围，然后挥师西进，直指潼关。这样一来，多铎和阿济格就能从东西两面，形成对西安的战略合围。这个决定，让原本以为只会面对一个方向威胁的李自成，突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多铎部的突然出现，让李自成的战略部署变得非常被动。他刚开始只派了巫山伯马世耀率领七千多人驻守潼关，根本想不到多铎会带着大批精锐清军突然出现。得到这个情报之后，李自成立刻带着刘宗敏、刘芳亮等大将，把原本要去陕北的主力部队调往潼关增援。

清廷对夺取潼关的战略意义看得非常重，为此做了充分准备。除了调动多铎部，多尔衮还在顺治元年十二月增派了固山额真阿山、马喇希等统兵，经山西蒲州渡过黄河，前来协助作战。更不用说前面提到的红衣大炮，这些都是清廷为了确保拿下潼关而调集的重磅武器。多尔衮这一系列调整，表面上是在潼关攻防，实际上已经把李自成逼进了死局。

西安告急

阿济格从陕北方向直逼西安，才是迫使李自成最终放弃潼关、甚至放弃整个陕西的真正原因。

就在李自成和多铎在潼关激烈对峙的时候，清英亲王阿济格率领的大批军队，已经悄悄开进了陕北。虽然李过、高一功等大顺将领在延安、榆林等地英勇抵抗，但阿济格深知自己的战略目标是西安，便没被这些局部抵抗拖住。他只留下大同总兵姜瓖和一些投降的明朝将领继续攻城，牵制陕北的大顺军，自己则统领主力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地向西安推进。

当时，李自成面临的战略困境非常严重。他为了增援潼关，已经把原先驻守西安的主力部队都调了过来。这意味着，西安城内的兵力异常空虚，如果继续在潼关跟多铎部硬拼，西安城几乎门户洞开，根本挡不住阿济格大军的进攻。

西安是什么地方？那是大顺政权的老巢，是京畿重地。大顺政权的文武官员、将士家属，还有重要的物资储备，几乎都集中在西安。一旦西安失守，大顺政权的根基就彻底动摇了。家底都在西安，现在西安快守不住了，李自成不可能把所有兵力都耗在潼关这一个据点上。

在两路清军南北夹击之下，李自成深知，自己已经不可能两头兼顾了。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是死守潼关，任由西安失陷、整个政权崩溃；还是壮士断腕，主动放弃潼关，保住西安，至少争取一线生机？

最终，李自成做出了一个痛苦但清醒的决定：放弃陕西，另寻出路。顺治二年正月十二日，在潼关激战十三天之后，李自成率军撤回西安。他一走，清朝的护军统领尼堪等人就顺势占领了潼关，大顺军的潼关守将马世耀率领七千余人选择伪降，然而清军很快发觉了他们的诈降企图，最终把马世耀及其部下七千余人全部坑杀。这不仅说明李自成撤退之后潼关防线有多脆弱，也印证了他撤退决定的无奈。

老达子说

回过头看，李自成在潼关这十三天，战场上其实没崩。他真正输的，不在潼关，在西安。多尔衮两路出兵，一路在潼关咬住他的主力，一路从陕北抄他的后路。守潼关，西安就空了；回西安，潼关就丢了。两头顾不上，这才是他非走不可的原因。

李自成撤出潼关那一刻，决定大顺政权命运的，已经不是这一仗的输赢了。十三天的对峙，说到底是一个政权在战略上输光之后，战场上再怎么撑也撑不下去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