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H新文解读 | 道路交通相关PM2.5暴露水平降低对急性冠脉综合征发病的健康收益评估

Quantifying the Health Benefits Linked to Reduced Traffic-Related PM2.5 Exposure on Acute Coronary Syndrome Incidence in China

道路交通相关PM2.5暴露水平降低对急性冠脉综合征发病的健康收益评估

Peng Du (杜鹏)#，Jing Yang (杨靖)#，Chunjie Li (李春洁)#， Kailai Lu (陆开来)，Jie Ban (班婕)，Can Zhang (张粲)， Chen Wang (王晨)，Jingwei Zhang (张经纬)，Qinghua Sun (孙庆华)，Yi Zhang (张翼)，Lin Cai (蔡琳)，Shuiyin Ding (丁水印)，Feng Liu (刘峰)，Shengli Li (李胜利)， Rongshan Li (黎荣山)，Yanping Lyu (吕燕平)，Jianlin Hu (胡建林)，Ting Liu (刘婷)，Chuanyu Gao (高传玉)*， Yong Huo (霍勇)*，Tiantian Li (李湉湉)*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环境与人群健康重点实验室；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传染病溯源预警与智能决策全国重点实验室；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气象与医疗健康重点开放实验室；上海市徐汇区中心医院；天津市胸科医院；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苏州九龙医院；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柳州市柳铁中心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南京信息工程大学；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

背景介绍

以化石燃料为动力的交通部门是PM2.5污染的重要来源之一。流行病学证据表明，短期暴露于交通相关PM2.5会显著增加健康风险，其危害可能超过备受关注的燃煤源。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ACS）作为一类严重的缺血性心脏病，其发病与环境因素的关系备受关注。当前交通相关PM2.5与ACS发病之间的关联尚未被充分阐明，交通相关PM2.5减排的健康效益尚未得到系统评估。本研究依托苏州工业园区东方华夏心血管健康研究院—胸痛中心数据库中ACS发病个案数据和多尺度空气质量模型（CMAQ）模拟产出的道路交通相关PM2.5数据，采用时间分层病例交叉研究设计，获得道路交通相关PM2.5短期暴露对ACS发病的暴露—反应关系，据此开展疾病负担和健康收益评估，采用K-means聚类方法识别优先减排城市，为交通污染防控与心血管健康防护的精准施策提供科学依据。

亮点总结

1. 通过全国范围的病例交叉分析，揭示了道路交通相关PM2.5暴露与ACS发病之间存在显著关联。

2. 评估了道路交通相关PM2.5减排的健康收益，交通相关PM2.5每降低1μg/m3，全国每年可避免10,267例ACS发病，高于其他来源PM2.5。

3. 识别了交通污染型城市（类型2，不属于特大城市，常住人口适中但交通指标水平和额外ACS发病例数较高）应优先实施减排策略。

图文解读

本研究收集纳入胸痛中心数据库中1654家医院的2015—2018年627,828例ACS病例（已脱敏处理）。其中男性占67.7%，65岁以上人群占48.0%。同时东南部地区呈现略高的道路交通源相关PM2.5暴露水平；病例日道路交通相关PM2.5平均暴露浓度为7.33μg /m3，略高于对照日水平。

图1lag0条件下道路交通相关PM2.5每升高10μg/m3的ACS发病风险。

注：OR-比值比；STEMIST-段抬高心肌梗死；NSTEMI-非ST段抬高心肌梗死；UA-不稳定性心绞痛。

研究表明，道路交通相关PM2.5暴露显著增加ACS发病风险，且当日（lag 0）暴露的发病风险最高，每升高10μg/m3，ACS发病风险增加2.39%（95% CI: 1.79%，3.00%）。而且STEMI发病风险最高，每升高10μg/m3，发病风险增加3.70%（95% CI：2.70%，4.70%）。分层分析发现，65岁以上人群发病风险显著高于65岁以下人群，女性NSTEMI发病风险相对较高。

图2道路交通相关PM2.5及各来源PM2.5浓度降低1μg/m3可避免的相关ACS发病人数

降低总PM2.5及各种来源PM2.5暴露水平可显著减少STEMI、NSTEMI和UA发病例数。相比之下，道路交通相关PM2.5浓度降低1 μg/m3可避免的ACS超额发病人数最多，为10,267例（95%CI: 4503, 16,063）。因此，建议优先控制道路交通相关PM2.5排放可获得最大健康收益。

全国代表性城市的聚类分析显示，交通污染型城市（类型2）是应该优先采取减排措施的区域。这类城市虽人均GDP、机动车保有量和拥堵指数偏低，但道路交通相关PM2.5暴露水平高，ACS超额发病人数多。交通密集型城市以一线及新一线城市为主，社会经济和交通发展水平高，暴露水平较高，ACS超额发病人数较多；交通友好型城市多为中小城市，道路交通相关PM2.5暴露水平较低，ACS超额发病人数较少。

总结与展望

本研究阐明了道路交通相关PM2.5短期暴露与ACS发病存在显著关联，量化了道路交通相关PM2.5短期暴露相关疾病负担与减排带来的健康收益，提示应该更加关注道路交通相关PM2.5减排，建议政府应持续深化交通体系改革，加快推进清洁可再生能源的替代。同时本研究还明确了交通污染型城市（类型2）为优先减排区域，建议优先采取减排措施。同时呼吁个人、医院与医生、政府多方协同行动，减少道路交通相关PM2.5短期暴露以及相关ACS发病风险。未来可进一步识别诱发ACS发病的交通相关PM2.5关键毒性组分，评估长期暴露的健康影响，探索可能的作用机制，为实现大气污染防控与心血管健康保护的协同发展提供科学支撑。

作者团队介绍

第一作者

杜鹏，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研究员。主要从事空气污染与健康研究和卫生管理工作。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等项目，作为任务负责人承担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和大气重污染成因与治理攻关等研究任务。担任Cardiology Plus和中国公共卫生管理杂志青年编委，以及中华预防医学会继续教育专委会委员。

杨靖，主任医师，研究生导师，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徐汇医院院长助理、心内科主任。在JACC、European Heart Journal等期刊发表多篇论文，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博士后基金等项目，研发、建立并转化泛血管疾病防控和管理体系。兼任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分会委员、中国医师协会心血管内科医师分会委员、美国心脏学会委员（FACC)、上海市医学会心血管病专科分会青年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医院协会心脏康复管理专业委员会常委、中国中药协会心血管药物研究专业委员会常委、泛血管医学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

李春洁，主任医师，同时担任天津大学、南开大学、天津中医药大学博士生导师，现任天津市胸科医院急诊科行政主任、天津大学应急医学研究院副院长、天津市胸痛与复苏学会会长、中国中药协会心血管药物研究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兼任天津市科学技术协会第十届委员会委员，系天津市 131 创新型人才培养工程第一层次人选、国家中西医协同 “旗舰” 科室建设项目负责人，长期深耕中西医结合胸痛与复苏体系搭建及胸痛危急重症临床救治工作。

通讯作者

李湉湉，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环境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国家杰青。主要研究方向为气候变化、空气污染与健康，健康大数据与风险预测。获Cell Press首届中国女科学家奖，华夏医学科技奖青年医学科技奖，2024年度中国气象服务协会科学技术奖一等奖(1/15）。任世界心脏联盟气候变化、空气污染与健康专委会委员，国家环境与健康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气候变化与健康专家委员会委员等。

霍勇，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主任医师、教授。第十二届、十三届、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现任世界华人心血管医师协会会长、亚洲心脏病学会主席、世界华人医师协会副会长、国家卫生健康委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管理专家工作组组长、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家级医疗质量控制中心（冠心病介入技术）主任、苏州工业园区心血管健康研究院院长等。

高传玉，医学博士、二级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心内科学部主任，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主要研究方向为冠心病的诊断和治疗、晚期心力衰竭的诊断和治疗。兼任河南省心血管病介入诊疗质量控制中心主任、河南省心血管系统疾病质量控制中心，河南省冠心病防治重点实验室主任，《中华实用诊断和治疗杂志》《中华心力衰竭和心肌病杂志》副总编辑，河南省医学会心血管病学会名誉主任委员，中国生物工程学会常务理事，河南省生物工程学会理事长。

E&H

关于Environment & Health

Environment & Health（《环境与健康》）由美国化学会 (ACS) 和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 (RCEES) 合作出版。作为一本国际化、高质量的开放获取期刊，Environment & Health致力于揭示环境暴露与人类健康之间的关系，探索潜在的公共卫生影响，为可持续发展和建立更健康的世界构建一个高水平国际学术交流平台。期刊聚焦不断变化的有害环境因素对人类健康的影响，重点报道具有重要意义的高水平原创研究，以及与环境和健康政策相关的创新理念。期刊发表Research Article、Review、Policy Analysis、Perspective和Viewpoint等多种类型文章。所收稿件经过严格、快速的同行评审。

Editor-in-Chief:Guibin Jiang

Executive Editor:Qian Liu

CN:10-1943/X1；ISSN:2097-4817；Web Edition ISSN:2833-8278

Impact Factor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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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CR 学科排名：环境科学 41/395 (Q1 前11%)；公共环境和职业健康 18/443 (Q1 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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