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好，好。我以后绝对不碰。
她赶紧把湿巾攥进手心，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迟到和旷工处罚已经撤销。补卡费也不用交，我个人再补偿您五百，算一点心意。
我没接话。
陈丽丽的笑快挂不住了。
门外的员工越聚越多。大家都想看看，平时最爱拿考勤和罚款压人的陈主管，低声下气是什么样。
她背对门口，压低声音：沈工，我都认错了。您能不能给总部打个电话，让他们马上开临时权限？您一句话的事。
谁告诉你是一句话的事？
赵经理说总部领导很重视您。
重视我，不代表可以省掉程序。
她吸了口气：可八千万的货在等。您真忍心让全厂因为一张卡受损失？
剪卡的时候又不是我逼你。
她脸色一白。
韩振邦和周启航随后进来。周启航把一份说明放到我面前，里面写着门禁卡因自然磨损失效，行政处理存在沟通误会。
总部要事故说明。
他说：你签一下，我立刻发过去，临时权限也能快一点。
卡是自然磨损？
周启航坐到我对面，摆出推心置腹的样子：小沈，陈丽丽有错，但把个人名字写进去，她的职业生涯就毁了。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赶尽杀绝。
陈丽丽站在他身后，眼巴巴看着我。
我把说明推回去：她剪卡时说要开除我，没担心过我的职业生涯。
周启航还想开口，我已经拿起电话，拨给总部质检总监。
许总，二厂准备提交事故说明。原因是授权卡自然磨损。
陈丽丽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伸手便要按掉我的电话。
韩振邦一把抓住她手腕：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许总的声音清楚传来：自然磨损？大厅录像我看过了。谁剪的一目了然啊。
6
陈丽丽被安排在我对面的空工位写说明。
第一版，她写自己因工作需要对旧卡进行正常作废。
总部退回。
第二版，她写误将特殊卡当成员工卡处理。
总部再次退回，要求说明停权原因，以及私人收取补卡费的依据。
写到第三版时，她额头已经冒汗。
厂里每隔十分钟就有人来催。销售经理问客户怎么安抚，仓库主管问司机的等待费谁承担，财务问延期损失记在哪个部门。
韩振邦永远只回四个字：找陈主管。
于是所有人都围在她桌前。
王蕾把客户的催告函放到她左边：再晚一小时，对方要按合同扣违约金。
仓库主管把车队账单放到右边：二十辆车，从中午开始就要计误工费了。DΖ
食堂管理员也拿来一张单子：司机的盒饭已经送了两轮，晚上还订不订？
陈丽丽被围得喘不过气：你们问我有什么用？我就是个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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