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Ceuta，这个位于非洲北海岸的西班牙飞地，最近成了欧洲移民危机的风暴眼。
500名未成年女孩，大多是摩洛哥籍，非法进入Ceuta后，正面临着被欧盟要求遣返、但被西班牙政府坚决保护的两难境地。
西班牙政府启动紧急转移计划，要把她们送到本土，而欧盟却拍桌子反对——“必须按规矩送回摩洛哥！”两边谁都不让步。
Wafae Atid坐在充气床垫上，身后是Ceuta临时移民接待中心（CETI）拥挤的帐篷区。这个16岁的摩洛哥女孩，正处于孕早期，眼神里写满了不属于她年龄的疲惫。
她的行李只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件换洗衣物和一部没电的手机。
“我想读书，”她用蹩脚的西班牙语说，“在摩洛哥，我没有机会。”
像Wafae这样的未成年女孩，目前滞留在Ceuta的还有近500人。她们大多在7月30日和31日的大规模越境中混入人群，从摩洛哥游泳或攀爬围栏进入这片西班牙领土。
没有父母，没有监护人，只有同样迷茫的同伴和无尽的等待。
据西班牙《国家报》报道，在7月底那场“十年最大规模”的越境潮中，超过1.1万名未成年人进入Ceuta，其中大部分已被送回摩洛哥，但这500名女孩因各种原因——有些声称在摩洛哥面临迫害，有些家人拒绝接收——暂时留了下来。
Ceuta的未成年人收容中心，设计容量是100人。
现在住了超过1000人。
Ceuta市长Juan Jesús Vivas很头疼：“占用率是容量的 2600% ，我们已经没有一寸多余的空间。”
孩子们睡在走廊里、操场上、甚至厕所旁边的过道上。食物定量配给，洗澡要排队几小时，医疗资源严重不足。
更严重的是安全问题。西班牙内政部数据显示，仅8月第一周，就接到 17起涉及未成年移民的性侵报案。
“这些女孩被扔在街头，任人宰割，”西班牙包容、社保与移民部长Elma Saiz在RNE电台采访中难掩愤怒，“她们是被人遗忘的角落。”
于是，西班牙政府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将这500名女孩全部转移到本土，由17个自治区共同分担收容责任。
但布鲁塞尔不答应啊。
欧盟委员会发言人Markus Lammert在周二的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态：“根据《遣返指令》，非法进入欧盟的第三国公民应被尽快送回原籍国。西班牙和摩洛哥当局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快速遣返所有仍在Ceuta非法居留的人。”
欧盟的逻辑很“清晰”：既然这些女孩是摩洛哥公民，又非法进入欧盟领土，按照规矩就该送回去。否则会形成“破窗效应”，鼓励更多未成年人冒险越境。
更何况，西班牙和摩洛哥之间是有双边遣返协议的。
但西班牙搬出了另一套法律逻辑：根据本国《未成年人保护法》，只要未成年人在西班牙领土上，国家就有保护责任，直到他们成年或被安全移交给家人。
西班牙目前由左翼工人社会党（PSOE）执政，主张人道主义接纳。但多个由右翼人民党（PP）和极右翼Vox党控制的自治区已经明确表态：“我们不接收。”
这些地区领导人公开反对：“凭什么让我们承担非法移民的代价？”
Vox党更是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西班牙人优先”的话题，获得数十万点赞。
欧盟的压力同样耐人寻味。** 近年来，欧盟一直在收紧共同庇护政策，2024年通过的《移民与庇护新公约》就是在“加强边境管控”和“责任分摊”之间找平衡。
如果允许西班牙对摩洛哥未成年移民“开绿灯”，匈牙利、波兰等东欧国家可能会以此为由，拒绝执行欧盟的统一遣返政策。
布鲁塞尔担心的不仅仅是500个女孩，而是整个移民体系的“溃堤”。
但西班牙政府似乎铁了心，Elma Saiz部长表示：“我们已经拨款2500万欧元给Ceuta改善收容条件，现在要做的是落实《皇家法令》中的强制收容条款——所有自治区都有义务团结互助。”
她特意强调：“这些女孩不是‘数字’，她们是‘儿童’。保护儿童的最高利益，是国际公约赋予我们的责任。”
在整个争议中，摩洛哥沉默又尴尬，态度颇为微妙。
上周，摩洛哥政府曾正式照会西班牙外交部，“请求协助遣返滞留在Ceuta的摩洛哥公民”。但对于这批女孩的具体情况，拉巴特方面没有发表公开评论。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部分女孩的家人拒绝接收她们，理由是“家族荣誉受损”或“经济无力抚养”。还有一些女孩声称自己在摩洛哥曾遭受虐待，遣返等于“送回火坑”。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呼吁双方“保持克制”，强调“任何决定都应以儿童的最大利益为优先，包括评估遣返后的生存风险”。
截至8月19日，西班牙政府已启动首批转移行动，用军舰和民航包机将约200名女孩送往本土的临时庇护中心。
欧盟则表示“遗憾”，并威胁要启动违规程序，对西班牙处以每日数十万欧元的罚款。
少女妈妈Wafae被列入了第二批转移名单。工作人员告诉她，她会去南部的阿尔梅里亚省，住进一个专门为未成年妈妈准备的庇护所——因为她怀孕三个月了。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害怕，”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我只想过正常的生活。”
Ref：
https://www.leparisien.fr/international/espagne/ceuta-lespagne-refuse-de-renvoyer-500-jeunes-filles-au-maroc-contre-lavis-de-lunion-europeenne-19-08-2026-VE5OJHIKPZBDBC2VKIRVROMRAM.php
https://www.leparisien.fr/international/espagne/crise-migratoire-a-ceuta-le-president-de-lenclave-espagnole-alerte-la-situation-des-enfants-est-intenable-sur-place-05-08-2026-WRYPJW7XENEKJCGPOA3BUQBLAY.php
文｜Tu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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