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人竞选联合国秘书长，五常可1票否决，中国严把关，美国补缴会费

8月21日，联合国安理会就下任秘书长遴选举行了第二轮意向性投票。8位候选人中，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卡罗琳·罗德里格斯-伯基特获得8票“鼓励”，排名第一。首轮领先的哥斯达黎加候选人蕾韦卡·格林斯潘获得7票，退居第二。阿根廷籍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拉斐尔·格罗西同样获得7票，但“劝阻”票增至6票，争议较大。厄瓜多尔外交官伊沃内·巴基自称得到美国支持，却拿到了8票“劝阻”，排名垫底。

投票规则很明确：候选人需至少获得9票“鼓励”，且不能被五个常任理事国中的任何一个否决。目前8名候选人都没拿到9票。

这场选战很是吸睛，牵动全球格局走向。我们不妨拭目以待，看看谁能赢到最后？

8位候选人，谁在领跑，谁在掉队

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来自圭亚那，是一名拉美小国外交官。之前到访中国的时候，她明确表态支持联大2758号决议和一个中国原则，对中方提出的四大全球倡议也给出了正面评价。她身上没有明显偏向美国或者中国的标签，恰恰因为是小国出身，反倒成了加分项——没有大国背景，更容易让各方接受。

再看格林斯潘，现任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本身是发展经济学出身，在联合国体系摸爬滚打很多年，在西方和广大发展中国家圈子里都有不少人脉。上一轮投票她还拿到10张鼓励票，这一轮掉到7票，能看出来，部分安理会国家态度出现摇摆，但她依旧是有力竞争者。

格罗西的争议就比较大了。他专长核安全与防扩散，和特朗普政府打交道时互动还算顺畅，所以更容易得到西方的青睐。不过俄罗斯这边已经公开表达过顾虑，这次6张劝阻票，就是很直接的信号。

还有那位对外声称拿到美国支持的巴基，结果拿到了8张劝阻票，排在末尾。从中也能看出：联合国秘书长选举，不是美国单方面就能说了算的。一个候选人越是公开抱紧某一个大国，就越容易招来其他国家的抵触情绪。

很多人看到意向投票的票数，就急着判断谁输谁赢。但要知道，这仅仅只是前期摸底而已。现在的鼓励票，只能代表各方初步好感。真正的考验，是后面那轮区分五常选票的投票。哪怕候选人拿了很高的支持票，一旦触碰某个常任理事国的核心关切，一张劝阻票就足以把人淘汰出局。过往也有不少前期呼声很高的候选人，到了后期就被迫黯然退出竞选。

中国严格把关：四条硬指标，一条红线

5月26日，王毅在联合国安理会高级别会议后提出了中国对下任秘书长的四项标准：坚定捍卫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具备丰富政治外交经验和综合协调能力；重大问题上能主持公道，尤其重视发展中国家利益和诉求；能够把准联合国改革方向，推动联合国工作提质增效。概括起来就是十六个字：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

中国这边已经和不少候选人见过面。像埃斯皮诺萨、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来到北京的时候，都明确表态支持一个中国原则，认可联大2758号决议，也对中方的四大全球倡议表达了支持。这可以说是一条硬性底线，作为联合国秘书长候选人，必须认清“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个事实。

不过中国并没有公开站台支持哪一个人，而是拿这四条标准去衡量每一位参选者。符合条件的，才有往前走的机会；要是达不到要求，中国完全可以动用五常的否决权。

提出这套标准，并不是说中国想要强行敲定人选，更多是替广大发展中国家说出诉求。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联合国不少重要岗位，选人往往先看能不能贴合西方的价值偏好，发展中国家的现实利益常常被放到一边。中国把“主持公道、重视发展中国家诉求”作为联合国秘书长的硬标准，也是在矫正这种长期失衡状态，倒逼秘书长不能只围着大国议题打转。

美国赶点补缴会费，打的什么算盘？

还有一件趣事值得说道，就在投票当天，特朗普政府启动了向联合国支付7.25亿美元的程序，用于偿还拖欠会费。这笔款项将在特朗普下月赴纽约出席联大并发表讲话前完成支付。

7.25亿听起来不少，但联合国今年5月公布的数据显示，美国拖欠的款项超过40亿美元。这笔钱还不到欠款总额的20%。《联合国宪章》规定，如果会员国拖欠会费达到或超过前两年应缴总额，可能失去联大投票权。

美国选定这个时间点拿出一部分钱补缴，并不是突然间良心发现，而是眼看就要踩到被冻结联大投票权的红线，先交上一笔保住自己的席位，剩下的依旧拖着。

我觉得这和本次秘书长选举多少有点关联。美国长期拖欠会费，偏偏选在换届的关键节点补缴，目的是避免自身陷入外交被动。

美国即便这次不补缴，也不会影响美国在安理会否决秘书长人选的权力，但会削弱它在联大游说、拉拢各国的空间，何况9月份特朗普赴联大参会演讲也会陷入舆论尴尬。

美国这盘棋，其实押在两条线上。安理会那一票否决权，管的是“能不能毙掉别人”；联大的投票权，管的是“能不能把人推上去”。秘书长最终要安理会推荐、联大任命，两道关缺一不可。美国要是连联大投票权都因为欠费丢了，那就只剩否决别人的本事，没了塑造结果的力气，等于从操盘手降级成搅局者。它补缴7.25亿美元，买的不是道义，是自己的投票权。

因此我认为，这次缴纳7.25亿美元只是“战术止损”。从中也能看清美国的现实算盘：平时会费能拖就拖，等到博弈紧要关头，就用最小代价维护住自己在国际上的话语权。

秘书长到底怎么选？不求最好，只求最合适

美国在会费上的这番算计，只是这场大戏的其中一幕。把视线收回来看，秘书长的遴选，本身还有一套很现实的游戏规则。

联合国秘书长的选拔，根本不看候选人背后站着多少国家盟友，核心就一条：能不能让五个常任理事国都能接受。谁要是明目张胆倒向某一个大国，基本大概率会被其他大国果断否决——我前面提及的巴基就是反面案例。

现在局势也很明朗，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之所以暂时领跑，就是因为她立场中立，没有让任何大国感到威胁。格林斯潘资历足、人脉广，依旧是有力竞争者。格罗西政治阻力是几个人里最大的。如果前两名最后互相僵持、谁也无法胜出，来自乌干达的奥图努反倒有可能成为最终选择，他的鼓励票从首轮2票涨到5票，是这次选举里势头最猛的黑马。

说来说去，候选人之间的票数博弈背后，是五常和全体成员国的集体考量。

美国临时补缴会费、中国坚守选人标准，五常各自权衡利弊，这场秘书长竞选，说到底就一个核心问题：在联合国缺钱、多边秩序遇冷的当下，到底谁能让193个会员国都觉得“这个人还行”，将来任职后谁能在各方勉强周旋得开？

而且结合当下的大国格局，这套选拔规则藏着一个很现实的矛盾：能顺利通过五常审核的，大多是擅长调和妥协的人，很难是敢闯敢改的实干派。现在全球形势日益严峻，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分歧越来越大，广大南方国家，都盼着新秘书长能多为弱势国家发声、推动机构改革。可问题是，候选人一旦改革立场鲜明、做事激进，就很容易触碰大国利益，直接被否决。

说白了，大家都希望选出一个能干实事、敢破局的秘书长，但我估计最终可能只会筛选出一个各方都挑不出毛病、四平八稳的好好先生。

杨志｜中国人民大学区域经济学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