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中小银行风险飙升，18 个月涨 44%，百姓存款真安全？

很多人存钱都倾向选利息更高的中小银行，总觉得存在银行的钱，总有国家兜底，肯定安全。但最近不一样了，化解中小金融机构风险，被提到和房地产、地方债同等重要的位置，这还是十多年来头一回。这事和每个存钱的普通人都有关系，今天咱们好好说清楚。

中国现有四千多家金融机构，除了六大行和十几家全国性股份制银行，剩下98.5%全是中小银行。央行公布的数据很清楚，高风险金融机构的资产规模，从2021年底的4.6万亿元，涨到2023年6月的6.63万亿元。18个月涨了2万亿，涨幅刚好44%，被认定为高风险的337家机构，几乎全是城商行、农商行这类中小银行。

国资委之前发了要求，央企要严格控制增量，不准新设、收购、参股各类金融机构，被业内叫作退金令。其实从去年开始，已经有十几家央企悄悄清掉了手里的小银行股权。就拿今年6月中下旬一周来说，广东、浙江、辽宁三地就有40家小银行在地方监督下解散或者合并，风险处置的节奏明显快了很多。

从上到下的一系列动作，本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要赶在风险集中爆发前把问题解决掉。中小银行从出生起就带了两个先天不足，这也是风险攒出来的核心原因。头一个不足就是独立性太差。

绝大多数小银行要么是信用社改制来的，要么是社会资金组建的，股权分散，很容易被控股大股东掌控。之前出问题的包商银行、盛京银行、葫芦岛银行，全是典型例子。包商银行被明天系控股15年，通过209家空壳公司套取了1560亿元，全部变成了收不回的不良贷款。

盛京银行给大股东恒大输送了1552亿元，葫芦岛银行更夸张，前十大股东里有7家都是失信被执行人。董事长和行长还协助大股东，把26亿元通过加密货币转移到了境外。除了被大股东掏空，不少中小银行还是地方政府的“钱袋子”。

按现行规定，小银行只能在所在地开展业务，不能跨区域经营，这就导致银行很容易受地方政府影响。原本该发挥作用的股东会、董事会，全成了摆设。有学者研究过，越是经济落后、税收少的地区，地方政府对银行的干预就越强。

不少小银行的行长都来自财政局、税务局，人事关系还留在政府体系，碰到政府项目不管风险高低，只能批贷。这就攒下了不少根本收不回的坏账，慢慢拖垮银行的资产质量。第二个先天不足，就是业务集中度过高。

小银行只能在本地开展业务，天生就没法分散风险。经济不发达地区本来优质企业就少，很容易出现把大笔贷款都投给一两家企业的情况。县域农村的小企业大多拿不出合格抵押物，全靠互相担保绑成圈子，一家企业出问题，整个圈子都会被牵连。

山东阳谷农商行的不良贷款率高达7.82%，远超2%的正常值上限，其中八成以上的不良贷款都来自担保圈风险。过去十几年银行业资产规模一直在快速扩张，增量能把存量风险盖住，一旦增速降下来，藏着的存量风险就全露出来了。中小银行受地域限制，风险会被放大好几倍。

头一个放大风险的原因，就是手里握的抵押资产质量太差。中小银行放贷款的抵押物，大多是三四五六线城市的房产，这些区域房价跌得厉害，还很难变现。张家口离北京才106公里，当地一套两居室二手房才卖6万元。

清远恒大的一个楼盘，2019年挂牌价还在一万零五百元一平米，现在二手房价格才三千五到六千元一平米。整个小区挂了450套房源卖，三个月才成交13套，全部消化完要近九年。这类房子拿去拍卖，卖的钱都覆盖不了贷款余额，不少银行只能放宽要求，只要借款人按月还钱就不算违约。

银行账面上真实的贷款质量，比报表披露的要差很多。第二个放大风险的原因，就是人口流失和经济萎缩的螺旋式下降。现在很多县域都在面临人口外流，人走了经济差，经济差留不住人，越转越差。

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的数据显示，2010到2020年全国两千七百多个县区里，有近一千五百个县区人口在减少，占比达到56%。其中430个县人口减少超过10%，194个县人口流失超过20%，大多集中在东北、西北这些经济动能不足的地区。

人口外流导致本地企业越来越少，中小银行连放贷款的合适对象都找不到，陷入了赚不到钱的死循环。兴业研究所抽样调查了69家农商行，有10家银行的贷款占总资产比重低于50%，连监管的及格线都达不到。银行既要给储户付存款利息，又没法靠放贷赚收益，利润不够计提坏账，只能一点点吃原来的拨备和资本金，慢慢动摇银行的根基。

现在化解风险的核心办法就是合并重组，把风险稀释掉。说白了就是一勺老鼠药倒进茶杯会毒死人，倒进游泳池就没什么大问题了。现在的操作路径很清晰，村镇银行由母行吸收，城商行、农商行、信用社由监管牵头成立省级总行，把资产盘子做大，摊低平均不良率。

合并之后还能补上原来独立性低、业务集中度过高的先天漏洞。但合并之后不良资产还留在资产负债表里，照样会影响资本充足率和拨备率。未来如果地方财政好转，大概率会由省政府发债收购不良资产包，核销掉收不回的贷款。

符合居住条件的抵押房产可以转为保障性住房流入租赁市场，地方政府融资平台的债务可以转为股权，三方都能松口气。这种做法表面解决了问题，实际上是增加了政府债务，最终成本还是会分摊到全社会每个人身上。

合并过程中，民营资本股东的利益怎么保护，怎么防止利益输送，要是没有足够的外部监督，很容易滋生腐败，未来相关的案件还会陆续浮出水面。中小银行风险处置是当下最紧迫的经济任务之一，关乎千万普通百姓的存款安全，后续进展还得持续关注。

参考资料：第一财经 《中小银行高风险资产18个月涨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