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丹丹称灵活就业是一种福利，律师李向安：她应该被开除亲身体验

文｜孙玉良

近日，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教授在一档财经访谈节目中谈及灵活就业问题时表示，“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此言一出，舆论哗然，“何不食肉糜”的批评声浪席卷网络。我与知名律师李向安谈及此话题，李向安律师直言：“按她的逻辑观点，北大就应该开除她，让她获得灵活就业的机会，享受一下这种‘福利’再发言！”

张丹丹是针对主持人“灵活就业这个群体有什么社会保障？”提问发表她的观点的，她说：“通常我们认为正规就业更好，非正规就业或者零工没有保障。但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他们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张丹丹进一步解释：“正规工作社保待遇非常好，有五险一金，但需要牺牲自由、朝九晚五换来社保；灵活就业需要的是自由度，是最大化的自我管理和时间自主的选择权”。

这番从劳动经济学视角作出的“利弊权衡”论述，与普通民众的真实感受形成了巨大反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底，我国灵活就业人员达2.4亿人。这一庞大群体中，固然有少数主动选择灵活就业的自由职业者，但更多的是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工厂零工、家政服务人员等，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并非厌倦了朝九晚五而主动拥抱“自由”，而是在就业压力之下，不得不以碎片化的时间换取碎片化的收入。

所谓“灵活”，在很多时候不过是“没得选”的委婉说法。他们普遍没有劳动合同的兜底，没有五险一金的保障，没有工伤赔付的依靠，手停即口停。这样的“自由”，与其说是福利，不如说是生存压力下的被迫妥协。将缺少稳定保障包装成一种“福利”，将被动谋生美化为“主动自由”，实质上是对劳动者真实处境的漠视。李向安律师经常深入底层，深知民间疾苦，所以他的反击直击问题的核心：开除她，满足她灵活就业的“自由”。李向安律师进一步批评道：“一些所谓的专家教授，不了解现实情况，严重脱离现实，口无遮拦，胡乱发表不着边际的言论！”。这种站在学术象牙塔里对众生指点江山的姿态，与晋惠帝“何不食肉糜”的荒唐何其相似。

李向安从法律角度精准分析认为：张丹丹将社会保障视为“自由”的代价，其论述本身偏离了宪法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五条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年老、疾病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有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国家发展为公民享受这些权利所需要的社会保险、社会救济和医疗卫生事业。”。社会保障不是一种可以被“牺牲”的奢侈品，而是宪法赋予每一位公民的基本权利。社会保险制度建立的初衷，正是为了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等情形下的基本生活需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明确允许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

但现实情况是，由于收入微薄与不确定，近3亿灵活就业者参保率不足40%，这已成为一个越来越严峻的社会问题。故张丹丹将制度缺失轻描淡写地解释为“自由福利”，不仅是对数亿劳动者基本权益的漠视，更是对宪法精神的无知。她之所以挨骂，是因为其论点大大脱离了客观实际，公众期待听到的是如何完善制度保障、如何推动平台责任、如何织密社会安全网的务实建言，而不是她将制度缺失包装成“自由选择”的轻巧论断。

张丹丹事件之所以引发如此强烈的舆论反弹，绝不仅仅是一句表述不当的问题。这背后折射出的是某些知识精英长期悬浮于社会现实之上、对民生疾苦缺乏基本共情的事实。我们从来不否认专家学者在各自领域的深耕与建树。但一个真正有责任感的学者，其研究的价值终究要体现在对社会现实的回应与反哺之上。

学术不是书斋里的孤芳自赏，不应成为与社会大众渐行渐远的通行证。李向安律师指出：真正的知识分子应该是那些敢于承担社会改良责任、敢于推动社会变革进步、敢于以实际行动来具体落实到现实中的人。当涉及亿万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议题时，任何“学术表述”都必须贴合时代所需和人民所需。知识分子的双脚，应当始终站在大地上；学术研究的目光，应当始终注视着最广大人民的悲欢。若只是端着架子、装着样子，用一套脱离地气的理论框架来解释甚至合理化民生痛点，那么这样的学术将毫无价值，白白浪费国家的科研经费。

我很认同李向安律师的看法，同时认为这次风波足以警示所有知识精英：在关乎数亿人生存的现实议题上，“何不食肉糜”式的傲慢，终究会被现实狠狠打脸。正如李向安律师建言，若灵活就业真是“自由的福利”，那么请张丹丹教授亲自去体验一下这样的生活，或者她的所在单位北京大学“助推”她一把，她就知道这份“自由”是多么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