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49年的10月1日天安门广场,有着三十万人发出的欢呼声浪,把北平所处的秋天这个时候推向了达到沸腾的状态的顶点之处。
红旗看起来像大海一样,歌声听起来像潮水一般,这座具有古老性质的都城第一次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开始苏醒过来。在天安门城楼之上的位置,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等具有开国元勋身份的人并肩站在一起,共同来见证一个呈现崭新状态的国家的诞生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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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城楼西侧存在的那一排是为中央领导人准备好的椅子的中间位置,有一个座位的位置始终处于空着的状态。从清晨一直到正午这个时候,那个位置的前面没有站过任何一个人,椅子的上面也没有放置下一件外套、一只茶杯这些物品。
当镜头慢慢地扫过那一张张带着激动情绪并且呈现肃穆状态的面孔的时候,那个处于空着状态的座位,在满城楼存在的荣光这种情形之中,成为了一道没办法被忽视掉的、呈现沉默状态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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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怀不在场
那个在危急的关头的时刻总是冲到最前面的位置、被毛泽东称作“彭大将军”称号的人,那个指挥了百团大战、保卫了延安、横扫了西北区域的解放军副总司令这个职务的人,没有出现在天安门城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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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此时此刻的时间是在什么地方呢?
在一千多公里距离之外的地方,是兰州这个地方。在第一野战军司令部这个场所里面,彭德怀坐在那张铺着军用地图的木桌的前面。
收音机里面传出来自北京这个地方的声音情况——礼炮发出轰鸣的声响,国歌开始奏响起来,毛泽东那带着湖南口音的宣告内容,通过电波传播到了全国各个地方。他安静地听完了整场广播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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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从湖南湘潭的贫苦农家走出来的具有将军身份的人,一生都在和命运进行搏斗的行为。在六岁的时候失去了母亲,刚满月的小弟弟活生生地饿死了,不到十岁的他就承担起了整个家庭的责任。
在十五岁那一年,湘潭出现大旱的情况,他带头领着上百名饥民冲进地主的庄园里面,逼迫着对方打开粮仓放出粮食。在这之后他流亡在外面的地方,去当堤工、挖泥土这些活,在十八岁的时候进入了湘军里面。
在1928年,在大革命失败、白色恐怖笼罩着全国的至暗时刻的情况,他选择了加入共产党这个组织。有人问他做出这样选择的原因是什么,他的回答显得简单并且具有有力的性质:“穷人如果不打出一片天地出来,就只能永远处于当穷人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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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的二十余年的时间,他的名字和这个国家具有最艰险性质的战场紧紧连接在一起。在红军时期的阶段,他率领红五军和朱毛在井冈山进行会师;在长征的路上,他指挥红军打退追兵,毛泽东马上提笔写下“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这样的诗句;在抗战期间的阶段,他担任八路军副总司令这个职务,组织了百团大战,让中外都受到震动;在解放战争的时期,西北战场处于最危急状态的时候,他再次被点名要求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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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49年,彭德怀指挥第一野战军横扫了大西北区域。在8月26日,兰州得到解放。然而大西北的解放这件事情是非常重要的——战斗一天都没有停止过,隐蔽战线和分裂势力之间的斗争变得更加激烈。
作为第一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这个职务,彭德怀必须坐镇在兰州这个地方,部署进军新疆的作战任务。他一方面派遣王震率领部队快速地奔驰到迪化(现在被叫做乌鲁木齐),一方面用电台反复播放《共同纲领》,最终促成陶峙岳部七万人进行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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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国大典的当天时间,在兰州“三爱堂”大院这个场所里面,彭德怀就着凉水吃冷馒头。秘书在后来的时候回忆道,他在那天那个时候特意去换了一身衣服,那衣服是干净的军装,在听完广播以后,他嘴里小声嘟囔着说:“等到新疆把红旗插得稳稳当当的,我要到天安门去补充拍摄一张照片。”
实际上,没有参加开国大典的元帅并不只是彭德怀这一个人。林彪正在率领第四野战军往南方行进,和白崇禧所带领的集团进行作战;徐向前因为生病在青岛进行疗养;叶剑英在赣州对华南方面的工作进行指挥;聂荣臻虽然是在北京,但是却作为阅兵的总指挥在金水桥畔站着。
在共和国的十大元帅当中,仅仅只有五位出现在了那张非常有名的历史照片里面。
不过,彭德怀的缺席,到最后终究是那个历史时刻最为深刻的一处遗憾。要是论起功勋的话,他仅仅排在朱德的后面;要是论起战功的话,他指挥过百团大战,对延安进行过保卫,把大西北进行了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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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差不多所有为了这个国家的诞生奋斗了半辈子的元勋都登上城楼的时候,那个在枪林弹雨的环境当中一直冲在最前面的人,却因为前线离不开他,错过了这一生最应该在场的那个时刻。
在几天以后,彭德怀从兰州来到了酒泉,对和平解放新疆的相关事宜进行部署。当新疆的红旗最终插得稳稳的,当西北的战事慢慢地平息下来,他才拥有机会回到北京。那张所谓“补拍”的照片,一直到1953年他从朝鲜战场胜利归来才得以完成。
军人把战争取得胜利当作自己的责任,所有的荣誉和欢呼,有的时候都要给率领军队前进这件事情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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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大典的那天,天安门城楼上的那个空着的位置,是一代将帅“功成不必在我”这种理念最为深沉的一个注解——他用缺席这样的方式,完成了对新中国最为隆重的守护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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