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研究员石俊志
中世纪欧洲教会严禁高利贷，迫使货币借贷以汇票垫付、兑换差价等隐蔽形式存续。意大利兑换商以一条板凳为标志开展业务，“坐板凳的人”（bancherii）遂成为早期银行家的代名词。随着商品经济复苏与教皇最终认可利息合法性，“板凳”（banco）一词正式演变为“银行”，完成了从街头兑换摊到现代金融机构的历史蜕变。
银行起源于意大利，被意大利人称作“板凳”。意大利语中，银行和板凳是同一个词“banco”，或者拼作“banca”。银行和板凳诞生的时间顺序，显然是板凳早于银行。然而，板凳是怎样变成银行的？
基督教禁止高利贷公元325年，第一次尼西亚会议颁布第17条教规，禁止神职人员从事高利贷活动，违者革除神职。公元850年，帕维亚会议进一步将高利贷禁令扩展至平信徒，规定对从事高利贷的平信徒施以绝罚。
此后近三百年间，教会与世俗政权对高利贷的压制时断时续，直至11世纪欧洲学术与贸易复兴，教会的高利贷教义才被学者系统研究，各项禁令逐步明确化。1139年，第二次拉特朗会议颁布教规，明确谴责高利贷为“神圣与人间法律共弃之恶行”，宣布高利贷者终身声名狼藉，并规定凡不悔改的高利贷者，死后不得接受基督教葬礼。此举标志着教会对高利贷的禁令在大公会议层面得到系统性重申，惩罚力度显著升级。
汇票垫付与兑换差价利率达到多少，才被视为高利贷？教令并未明确，人们只好将贷款收取利息的行为视为高利贷。贷款不收取利息，自然走向消亡。中世纪晚期，商品经济复苏，钱币借贷需求剧增，而教会依旧禁止高利贷活动。于是，没有贷款，资金便被用于汇票垫付。
汇票垫付不收利息，只收取兑换差价。汇票活动的基本流程如下：甲地商人应支付乙地供货商一笔款项。他将这笔款项交给甲地汇票商，请甲地汇票商出具一张汇票，寄给乙地的供货商，由乙地供货商在限期内向乙地汇票商兑现该笔款项。乙地汇票商垫付款项之后，凭汇票向甲地汇票商收回他所垫付的资金......
来源 | 《清华金融评论》2026年8月刊总第153期
编辑 | 周茗一
审核丨秦婷
责编 | 兰银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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