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陈赓突然病逝，周恩来悲痛中紧急致电陈锡联：你先去北京

1961年3月19日，北京中山公园，陈锡联站在陈赓遗像前，几次抬头，又几次低下头。告别仪式已经开始，前来送行的老战友越来越多，可他始终不愿相信，那个爱说笑、爱打趣、走路带风的“陈大哥”，真的已经不在了。

三天前，陈赓因突发心肌梗塞逝世，年仅58岁。消息传出后，军队中许多人都感到震惊。陈赓一向身体硬朗，革命战争年代南征北战，长期处在艰苦环境中，谁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倒下。

更让陈锡联难受的是，自己接到消息时，陈赓已经离世。电话那头，周恩来的声音低沉而急切：“锡联，你先回北京一趟，陈赓同志不在了。”

这不是一通普通的工作电话。

陈赓与陈锡联的交情，早已超出了同事和战友的范围。两人年龄相差12岁，却因为革命经历、共同学习和家庭关系，逐渐成了彼此信任的兄弟。

陈赓性格外向，善于交际，军中许多人都记得他的爽朗笑声。陈锡联则沉稳寡言，做事严谨，平常不太接话。偏偏陈赓最喜欢逗这个“小老弟”，陈锡联往往只是抿嘴一笑，既不争辩，也不恼怒。

有意思的是，陈赓的玩笑并非没有分寸。他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很会照顾人。陈锡联不善言辞，陈赓便主动把他带进自己的交际圈。战场上是上下级，生活中却像一位操心的兄长。

1943年，两人在延安中央党校学习。那段时间，延安物资紧张，修建机场和参加生产劳动都需要靠人力完成。一次劳动间隙，陈赓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咱们互相推着走，省点力气。”

陈锡联没有多想，竟真的照做了。早上由陈赓推着他去劳动，到了晚上，干了一天活的陈锡联还要把陈赓推回来。陈赓见状，知道自己把老实人逗过了头，赶紧作罢。

这种小事，后来成为两人共同记忆的一部分。艰苦年代没有多少闲暇，几句玩笑、几次相互照应，反而比正式的誓言更能说明关系。

两人的联系还延伸到了家庭。陈赓曾为陈锡联的婚事牵线，后来两家结成亲家，战友关系又添了一层亲属关系。对于长期在枪林弹雨中生活的人来说，这种关系十分难得。它意味着，除了战场上的相互信任，日常生活中也多了一份可以托付的责任。

陈赓在革命队伍中的经历，本身就带有传奇色彩。1922年，他进入黄埔军校学习，曾参加东征。1925年国民革命军东征期间，蒋介石在战场上遇险，陈赓曾将其背出险境。后来陈赓走上革命道路，这段旧事仍被不少人提起。

但陈赓并没有把这段经历当作个人资本。大革命失败后，他逐步转向共产党领导的革命事业，参加南昌起义，经历中央苏区斗争和长征，抗日战争时期担任八路军第129师386旅旅长，解放战争中又承担重要军事任务。

陈锡联同样是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将领。抗日战争时期，他率部作战，后来担任重要军事职务。两人虽然后来分处不同岗位，见面机会减少，但彼此的情分并没有淡去。

新中国成立后，陈赓承担了军事教育和国防科技建设方面的重要工作。1955年，他被授予大将军衔。那时的陈赓已经长期积劳成疾，身体状况并不理想，却仍然投入工作，常常把个人病痛放在一边。

1961年3月，陈赓病情反复。临近生命终点时，他仍牵挂着家人和工作。据家人回忆，他曾交代后事，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事情惊动过多领导，办理丧事也要从简。这些话，说明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已经有了判断。

陈赓逝世后，周恩来正在外地，无法立即赶回北京。陈赓的家属需要有人照应，军委和有关方面也要协调告别仪式、遗物整理等事务。周恩来想到的，正是陈锡联。

陈锡联接到电话后，久久没有说话。妻子问发生了什么，他才低声说：“陈大哥走了，咱们马上回北京。”

赶往北京的路上，他要面对的并不只是悲痛。陈赓的家属、工作安排、遗愿落实，都需要有人从中协调。对陈锡联来说，这既是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也是一个弟弟送别兄长时必须承担的责任。

3月19日，陈赓的告别仪式在北京中山公园举行。毛泽东、周恩来以及许多老战友送他最后一程。陈锡联站在队伍中，始终努力保持克制，直到看到陈赓的遗像和灵柩，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陈赓的突然离世，也使许多老战友感到难以接受。粟裕抱病前来送行，李克农在灵前悲痛失态。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人，一个个走过长长的队列，却再也等不到陈赓爽朗的招呼声。

周恩来后来亲自为陈赓骨灰题写挽词，并让家属从中选择。对于这位曾经在黄埔军校崭露头角、又在革命道路上历经生死的将领来说，告别仪式结束得很快，陈锡联却还要继续替老大哥照料家属，处理遗留事务，直到一切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