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被自己亲手提拔又亲手解职的 "改革派" 前防长公开喊话要重新选举，抗议持续一个多月、数千人上街，泽连斯基这回是真被逼到了墙角。
8 月 23 日，他罕见地把话挑明：战时选举不具备条件，真选，乌克兰面临国家分裂的巨大危险。
这话听着像替国家着想，可放到四年多一场没办的选举、一群等着分权的政客和背后不断加码的外部势力面前，分明是一场乌克兰内乱正在走向公开化。
喊话的人叫费多罗夫，今年 35 岁，是乌克兰独立以来最年轻的国防部长。今年 1 月泽连斯基把他从数字化转型部长的位置上调到国防部，看中的就是他搞无人机和采购改革的本事。费多罗夫也确实能干，半年内把无人化作战推成了乌军最拿得出手的能力，还动手查军工采购的油水。泽连斯基后来想让他留任顾问，费多罗夫直接拒绝了。
可 7 月 15 日，泽连斯基突然把他解职了。官方给的理由是费多罗夫跟武装力量总司令西尔斯基闹矛盾，费多罗夫自己接受《乌克兰真理报》采访时却说，真正原因是他推动的采购反腐触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一个被查的既得利益群体，一个被解职的改革派 —— 这故事在战时乌克兰格外扎眼。
仗打到第四个年头，后方先因为人事和腐败炸开了锅。
解职令一下，抗议就没停过。7 月中旬到 8 月中旬，基辅和其他九座城市每个周末都有人上街。8 月 16 日那天，基辅市中心大约两千人从自由拱门出发，经过独立广场，一路走到总统办公室附近，喊的口号是 "还费多罗夫回来" 和 "国防改革要透明"。
8 月 18 日，费多罗夫自己把火浇大了。就在泽连斯基向议会提交新防长人选 —— 前安全局特种部队负责人赫马拉 —— 的几个小时后，他发布了一段 9 分钟视频，直接呼吁战时选举。他说 "民主不能被俄罗斯劫持"，还问了一句：战争如果再拖好几年，国家该靠什么运转？
第二天，另一记重锤砸向总统办公室。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突袭了泽连斯基的副幕僚长穆德拉的住所 —— 此公管的正是司法改革 —— 指控她参与犯罪集团，利用司法部数据库侵吞企业资产，涉案金额数亿格里夫纳。穆德拉当天就被解职，反腐局还公布了相关录音，行动代号叫 "阿甘正传"。这是战时状态下总统办公室核心成员首次因腐败指控被当场解职。
8 月 23 日，泽连斯基终于正面回应。他跟记者说，战时选举 "对国家是一场海啸，会分裂乌克兰"，"如果我们想摧毁这个国家，那就可以在这样的战争中走向选举"。他还抱怨一直有 "伙伴国" 施压要他办选举，可没人拿出过一套能保证前线军人、海外难民和战区居民安全投票的机制，资金和安全保障更是没人接茬。
泽连斯基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乌克兰法律确实规定戒严期间禁止选举，前线几十万军人怎么投票、几百万海外难民怎么投票、俄罗斯导弹盯着投票站怎么办，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难题。真要硬办，选举的合法性和安全性都可能出问题。
可这把尺子量到他自己身上，就短了一截。费多罗夫是他亲自提拔的改革派，干的是反腐和强军的活，结果被他解职了；他自己的副幕僚长因为贪腐被反贪局突袭、当天解职。费多罗夫在民间支持率不低，这也是他敢公开叫板的底气。一边赶走查腐败的人，一边身边人因腐败被查，这时候跟民众说 "选举会分裂国家"，听着就不像替国家着想，更像替自己的位子着想。
法国政客菲利波已经公开骂他 "不想停火是因为停火就得选举"。这话来自西方阵营内部，虽然菲利波本身是边缘人物，但折射出的情绪是真实的：泽连斯基的战时合法性正在流失。
更微妙的是，喊话选举的费多罗夫本身就是亲西方的改革派，不是克里姆林宫的代理人，这让泽连斯基连 "通敌" 的帽子都扣不出去。2019 年上台时他拿了七成三的选票，如今总统任期已经拖过两年多，议会也早就超过法定任期。
泽连斯基面对的是一个死结。办选举，战时操作难，而且他现在支持率低迷，未必选得上；不办，抗议只会升级，内部权力斗争会继续公开化，西方的军援和钱袋子也会越来越不耐烦。他需要费多罗夫这样的人干活，又怕对方威望盖过自己；他需要反腐向西方交代，又舍不得身边人的忠诚。
战时统治靠的是团结，团结的前提是信任。泽连斯基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莫斯科，是基辅街头那个 "你凭什么还坐在位子上" 的疑问。当一个总统需要用 "国家分裂" 来解释为什么不能选举的时候，真正分裂国家的，到底是选举本身，还是拒绝选举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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