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学者斯威奇说：毛主席时代的“错误”，竟是留给人民的优点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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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美国有一本叫《每月评论》的左翼杂志，创办人兼主编是个叫保罗·斯威齐的经济学家。他专门写了文章，替中国那段被很多人称为瞎折腾的岁月辩护：那些花大钱、效率不高、被批评为决策失误的做法，在他看来恰恰是留给普通人的家底。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的经济学家，凭什么这么说？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斯威齐这份评价，到底站不站得住～

瞎折腾是怎么被认定的

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开始，出于战备考虑，担心沿海地区一旦打起仗来工业底子被一锅端，国家把大量工业项目从沿海搬到了中西部山区，这就是后来常说的三线建设。从1964年到1980年，光是三线地区就投进去两千零五十多亿元，相当于1953年到1964年全国工业总投资的三倍。同一时期，各地还大办小钢铁、小化肥、小水泥、小机械、小煤矿这类小型工业，遍地开花，不追求规模效益，追求的是哪儿都能自己造点东西出来，不指望外头运进来。

这套做法在当年就有争议，后来争议更大。厂子建在山沟里，讲究的是靠山、分散、进洞，交通不便，成本自然高，很多项目投产之后效益一直上不去，设备闲置、产能过剩的情况也不少见。改革开放之后，不少三线企业被列入关停并转迁的名单，有些工厂搬迁之后，附近的老百姓甚至从没搞清楚过它到底生产什么。这笔账，从纯粹的经济效率上算，确实不划算，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套布局都被当成一段该被检讨的弯路。

斯威齐看到的是另一面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斯威齐在1977年和1979年先后写了两篇文章，一篇叫毛泽东时期的理论与实践，一篇跟当时跟他共同主编杂志的哈里·马格多夫合写，叫中国：用新理论替换旧理论。他的核心意思是，自力更生和分散化不是想省钱省出来的权宜之计，是一种刻意的政治选择，目的是不让工业和技术能力全部攥在少数几个大城市手里，不让一个新的官僚阶层靠着垄断资源坐大。把工业布局撒到中西部，把技术和管理能力也一并撒下去，等于是提前给这些地方留了一份家底，不管账面上划不划算。

这个判断放在当时，算是逆着主流经济学的看法在说话。西方多数经济学家看中国这套体系，反应大多是效率低、浪费大，斯威齐偏要说，效率不是唯一的尺子，公平地把能力分散到更多地方，本身就是一种收益，只是这种收益不体现在当年的账本上，得拉长时间才看得出来。斯威齐这个人也不是随便说说，他早年写过研究资本主义积累规律的专著，在西方左翼经济学界很有分量。

1949年5月，他跟另一位学者利奥·休伯曼一起，把《每月评论》这本杂志办了起来，创刊号的头条文章，是爱因斯坦写的为什么要社会主义。休伯曼1968年去世之后，马格多夫接了他的班，跟斯威齐一起主编杂志。几十年间，这本杂志一直是美国马克思主义思潮里一个说话有分量的阵地，斯威齐替中国那套体系辩护的文章，就是在这本杂志上发出来的。

几十年后回头看

时间往后推，三线建设留下的交通线、邮电设施，确实给中西部一些偏远山区、少数民族地区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基础条件，也为改革开放之后东部沿海地区专心搞对外开放，解除了一部分战略上的后顾之忧，至少工业能力没有全压在沿海一条线上。这几年学界重新梳理三线建设的历史，也承认它在推动中西部工业化、科技和文化发展方面留下了痕迹，不少地方后来靠着这批老厂子的底子，慢慢发展出了自己的产业链条。

但把话说满了也不对。很多三线企业确实效益低下，搬迁改造花了后来几十年时间去消化，这中间的浪费和弯路，不该被一笔带过。斯威齐看到的那份优点，是真的存在，但不是全部真相，账本的另一面，还欠着一大笔效率的债，这笔债后来是靠改革开放那几十年慢慢还上的，靠的是重新调整布局、关停并转，才把这笔历史欠账逐渐理顺。

不止三线，农村里也埋了一手

同样的逻辑，在农村基层也能找到影子。人民公社时期，各地社队自己办起了不少小工厂、小作坊，规模不大，账面也谈不上好看，江苏华西、河南刘庄这类当年的农业典型，都是从社队工业起步的。1984年，中央正式行文把社队企业改称乡镇企业，这批底子摇身一变，成了改革开放头些年农村经济里最活跃的一支力量。

农村医疗也是类似的路子。那些年推行的合作医疗和赤脚医生制度，医生是本地农民出身，培训周期短，医疗水平算不上高，长期被当成权宜之计。可正是这套凑合出来的网络，把最基本的医疗服务铺到了村一级，明显压低了农村常见病和传染病的发病率。1974年，世界卫生组织西太平洋区的会议专门评价过这套模式，两年后又派官员到中国农村实地考察，给出的评语是低收入国家里少见的成就。农村的底子，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垫出来的，垫底的过程不好看，垫出来的东西却实实在在留了下来。

老达子说

斯威齐晚年接受一次采访的时候，坦承自己当年对中国那段历史的判断犯过一些政治性的错误，具体错在哪，他没有细说，但这句迟到的承认，倒是给他早年那篇替瞎折腾辩护的文章，补上了另一半。看一段历史，难的从来不是选边站，是把两头都看全，账本上亏的那部分，和几十年后才显出来的那部分，本就是同一件事的两面。